帝师入我怀(穿书)-第26章
korean bj
1 年前
korean bj
1 年前
大家都把他当成笑话。
但如今……四公主蓦然落难,是老天爷在帮他?
众人感到不寒而栗,不,不像。
此刻四公主疯疯癫癫地跑来,龇牙咧嘴,顾不得擦头上的血:“凌贺之,一定是你这个畜生在害我!!!你算准了我的性子,怪不得我前面数次幽会那般容易,你请君入瓮,是你算计我!”
凌贺之冷笑:“四妹,林为只是碰巧救了你,我可不知道你会和他情投意合呢。”
凌阿翡痛不欲生:“我的名声都被你毁了……”
凌贺之要走,四公主去抓他,没抓住摔在地上揪住了一片衣摆,模样狼狈地扯着。
最终凌贺之走远。
四公主疯狂地大笑起来,趴在地上眼泪鲜血糊了满脸。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呜呜呜……”
别的皇子皆不敢上前宽慰,反而心中发沉,对一向被他们轻视的大皇兄起了敬畏之心。
三皇子心神不宁地回到了府邸,他隐约能猜到凌贺之和国师是怎么做的,但一切未免太过于顺利。
这两人一定是推演了无数次。
他们算计时间,调查林为此人,通过各种方式放大林为的欲望,同时为四皇妹犯错提供机会。
然后一切那般巧合又恰当,英雄救美危难之际,二人总是容易情愫暗生……
三皇子进屋时,差点踉跄了一步,幸好别的侍妾扶住了他。
屋子里有他的亲信。
亲信说:“四公主下毒杀国师,大殿下便毁了四公主这位女子的名声。”
三皇子徐徐坐下来,瞳孔震惊,口中呢喃一会儿,而后佩服地嘲讽:“国师的命差点没了,难不成比不得四公主的清白重要……”
“可在那个疯子眼中,四公主只是一个罔顾人命的怪物……你教他不要做得太绝?”
三皇子说完哈哈笑起来,而后觉得浑身发冷。
亲信说:“我们要不要揭发大殿下?”
三皇子颤抖着摆摆手:“不了,此事你怎么说?只是四公主自作孽……”
三皇子睁开眼睛想这件事情,一闭上眼睛就想到凌贺之阴冷的狞笑……
此刻的太史院内。
明蓝蕴的廨房中,福康给几位大人端上来糕点茶水。
明蓝蕴请二位监正喝茶,她看向站在长廊外的凌贺之,起身走过去,问:“大殿下在想什么?”
凌贺之望着她。
他并未后悔,也不觉得用女子的名节来打击四公主有什么不对的。
四公主在老师未曾伤害她时,随意要毒杀老师,而且嚣张跋扈故意挑拨,姿态高傲。
她配当人吗?
她若是敢作敢当,自觉自己是个恶人烂人,凌贺之还敬佩她几分。
偏偏四公主随意伤害他人,又做出一副本该如此的嘴脸,当真可笑。
凌贺之望着明蓝蕴的眸子,见她在此次苦夏中筹谋此事清减了许多。
“四公主被禁足,反倒是林为不为了名节要死要活,”凌贺之哑声道:“本殿下终于明白老师所说如今的世道,女子总是要艰难许多。”
他明白这个道理,又利用了这个道理。
凌贺之想碰她,却又怕传出流言蜚语伤了她,压抑着心中的炙热,目光如炬地望着明蓝蕴……
明蓝蕴回答:“殿下明白便好,但世间的人……明白此言的终究是少数。”
无论男女……
凌贺之垂眸,声音藏在舌尖里,似乎带着黏,不敢大声叫人听见地说:“我本不明白的,可我一想到老师便悟了……”
明蓝蕴正要说话,屋内的两位监正突然喊:“备好啦,国师大人,大殿下进来点茶咯。”
明蓝蕴颤了一下。
凌贺之瞧见她被惊着,蹙着眉头正要叫他们小声些。
老师最近身体不适,不宜受惊。
此刻,外头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只见一名红色官袍的大人风驰电掣而来。
冠玉面容,气质温文尔雅,宋彧宋大人久坐体弱。
他早早出了门,偏偏在路上马车堵塞耽搁时间,直把书生小跑到上气不接下气。
他伸出手打招呼:“大殿下,国师大人,等等下官!”
他此次帮了大忙,正是宋大人的妻子偷偷引着几位夫人去那个偷情的房子附近……
明蓝蕴朝他行礼:“宋大人。”
宋彧回礼:“国师。”
屋里的监正们要出来迎客,凌贺之一挥袖,熟稔地推了一下宋大人,声音沉沉:“大家就等宋大人过来了。”
催过宋大人进屋后,而后,凌贺之抬手请明蓝蕴进屋:“老师,请。”
福康点茶点到手酸,看到又来一个,险些晕厥过去:“师父,我点茶不行,当真伺候不来这么多的人。”
福康两眼泪汪汪,反倒引来其他人轻笑,一时间院子里倒是轻松惬意。
宋大人坐下来,对凌贺之说:“四公主事发当日,陛下听闻大殿下你前去热忱相助,不叫太多人瞧见四公主身躯,也没叫不认识四公主的人将四公主拉扯捆绑,终究是挽回几分皇家颜面,陛下心中欣慰。”
“陛下想要令你去大理寺就职。”
凌贺之挑眉,喝了一口茶。
其他人祝贺他:“恭喜大殿下,终于得了陛下信任。”
作者有话说:
双更~每次九点不按时更新时,云间都在激情敲键盘中!
哈哈哈。
停不下来了。
目前扮猪吃老虎组成员有:凌贺之,明蓝蕴,胡宿星,李告(两位司天监正),然后又多一个宋彧,还有个大佬们负责乱杀,自己只能嘎嘎的福康。
福康:我知道,我躺平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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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欢好
凌贺之谢过他们, 但此事他最应当要感谢的人还是明蓝蕴。
凌贺之对他说:“老师,请先喝茶。”
明蓝蕴颔首接过福康点好的茶水:“大殿下客气了。”
凌贺之笑而不语。
幸亏明蓝蕴在青木行宫反手利用了四公主, 迫使陛下让二人提前回皇宫, 那么自己也不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那个林为家境一般,但是他长了一张上好的皮囊,自觉可以当别人的乘龙快婿。
凌贺之和明蓝蕴先是调查他的性格, 然后令其他人接近他,明里暗里地与他讲四公主之事。
在七夕灯会当天,凌贺之特意安排他巡游此处。
一切恰到好处。
前一天, 国师让另外一个人和他喝酒, 谈去夸赞他的好皮囊, 定然会叫那些大官们的女儿心生爱慕。
若是再有英雄救美一般的桥段,定然让女子为其倾倒, 神魂颠倒。
而他得了四公主的欢心后,二人在寺庙偷偷苟合之事早该被发现的。
但凌贺之从中做了手脚, 他让自己的侍卫吸引走了华丞相的手下注意力, 让四公主可以顺利地溜出府邸。
他要一点点地引诱四公主入局。
他要嚣张跋扈的凌阿翡走入深渊。
而二人幽会的寺庙,前几次本该就会被巡逻的小和尚, 那时候的凌阿翡和林为还没有过多男女亲热的行径,就是被发现了也算不得什么天大的指指点点。
于是埋伏在暗地里的阴谋者把那些小和尚赶走,好让屋子里头春光一片。
福康在一边说道:“陛下让四公主在府邸禁足两年, 听闻华丞相出手求情,又改为了禁足半年。”
“至于与探花郎的婚约自然也做不得数,皇家对外只说是二人情投意合。”
林为倒是要感谢凌贺之让他成了驸马爷。
众人一番吃茶品糕,倒也融洽。
宋彧谈及自己的妻子常年体弱多病, 看过许多大夫开过数不尽的药方子, 但还是虚弱。
他想请国师大人为妻子就诊。
明蓝蕴应了下来:“在所不辞。”
宋大人更加高兴。
待天色逐渐暗淡, 夜幕将至,众人茶到酣尽,纷纷向明蓝蕴告辞。
离开时,大家还在说:“大殿下去了大理寺当差真是好事一桩。”
凌贺之只是再挑了一下眉。
凌贺之和明蓝蕴同路回去。
凌贺之骑着高头大马,颇有战场杀敌将军之威。
明蓝蕴则坐在轿子里,由着几位挑夫送自己回去。
福康在外头蹦蹦跳跳的,交叉摇晃着双手:“现在陛下器重大殿下,以后定然委与重任!再赐婚大家闺秀,岂不美哉?”
凌贺之一拉缰绳:“侍妾都不曾赐,又何谈正妻?”
福康见他语气凝重,轻微地颔首不敢多讲,宽慰他:“大殿下,陛下会的,您莫要着急。”
凌贺之冷哼一声:“本殿下不屑于此。”
“福康,不若我先替你找个对食……”凌贺之学着明蓝蕴打趣时的样子,语气淡然中带着调侃,“如何啊?”
福康憋红了脸,连说了三个奴才……磕磕巴巴。
明蓝蕴撩起窗帘:“福康,谨言慎行。”
凌贺之对福康嗤笑了一声。
随后他的目光望到了明蓝蕴身上,目光流转之间,而后他肆意地御马疾驰。
……
今日福康关于纳妾的一句话,倒是一语成谶。
凌贺之让四公主被禁足府邸后,便去大理寺结识同朝臣子。
还未过两天,皇帝便不知道从哪听来了凌贺之善于习武,乃是天纵奇才。
可陛下不仅没有欢喜,反而借着由头斥责了凌贺之一顿,喊他前去宫中。
明蓝蕴得知这消息时本还在太史院的廨房里做今日的公务。
福康火急火燎地冲进来,紧张到结巴:“师父,大皇子突然被陛下叫去皇宫里头。”
明蓝蕴窜然站起来,紧紧握住了拳头。
明蓝蕴问他:“什么事情?”
“我,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福康磕磕巴巴,拧着衣摆,“我莫名听到有人传大殿下生性凶残,在大理寺办案出手过于严苛。”
无风不起浪。
明蓝蕴挥袖,生性凶残?
简直是胡说八道。
大理寺审查手段高超毒辣的恶名,还轮不到刚刚走马上任的凌贺之来担!
大皇子维护四公主清誉,于是皇帝瞧见反派教养出来侍卫训练有素,在此事颇有助力。
先前还夸赞,可待皇帝回过味后,便又忌惮起凌贺之来。
陛下不过是借机发作罢了。
她走到月门口,福康宛若兔子一般窜出来,拦在她的面前:“师父,您、您要去哪?”
明蓝蕴单手扶住墙壁,脚步踉跄一步又及时站稳了。
她眉心蹙起。
明蓝蕴袖中的手掌紧握成拳,最终还是缓缓松开。
原著中反派不会这么快死的,自己一定没有蝴蝶掉他的命运。
他不能出事……
谢家军的冤屈,上万忠烈的哀鸣,雪妃娘娘的期盼,还有……自己多年来对他的栽培。
明蓝蕴目光凛冽,再问福康:“大殿下进宫多久了?”
福康连忙抄手回:“师父,你急也没用啊。”
这算是凌贺之长大后,帝王首次向他发难。
明蓝蕴缓缓抬手捂住心口,声音轻微:“我……不得不急。”
皇帝当年害死想家军的事情,沉寂这么多年,如今若是要翻出旧账来,凌贺之不死也得少掉九成命……
明蓝蕴心中不宁,便向太史院请了假,回来住处。
她也未曾找其他人商量,如今大皇子一出事,皇帝的眼线必然紧紧盯着。
不可轻举妄动。
凌贺之被皇帝喊去宫里两天一夜。
若是别的大官经此一事,家里头的人摸不着头脑,又不知最终结果,恐怕要急得哭瞎了眼睛,愁坏了心肠。
终究是家里头的人。
而明蓝蕴则很清楚,凌贺之不至于丢了性命……
她知道凌贺之不会死在这个时候……
福康看着老师还算气定神闲。
只是也有异常,她从太史院告假之后便站在两处家宅挨着的院墙旁边,沉默地坐在石椅子上。
福康为她倒茶,明蓝蕴用手阻挡:“不必。”
福康小声地劝说:“师父不用太担心吧,说不准陛下赏识大殿下,要多考考他的学识呢。”
明蓝蕴没有回应。
考学识吗?
旁人不知道,但明蓝蕴比谁都清楚,皇帝不可能对谢家的残障、如今的大皇子凌贺之真的敞开心怀。
明蓝蕴闭眼轻声说:“福康,我……”不得不担心。
但她也清楚,陛下此次不可能因为一则无端谣言而重罚凌贺之。
毕竟前有四公主给皇室丢了这般大的颜面,都不曾受到陛下过重的责打。
想来……
明蓝蕴缓缓说:“俗语有云,打一下给一颗甜枣。”
明蓝蕴长长地叹了口气。
寂静的庭院内,许久后,明蓝蕴走到墙边,微微抬头望着上头的青色瓦砾,声音轻轻:“可我依旧担心……”
忽而,上方传来了砰当啷的声响。
只见凌贺之足下用力跃上墙头,单膝跪坐在瓦砾墙头,低头望着她,嘴角忍不住上扬:“早,不如巧。老师方才在担忧我?”
二人心有灵犀,倒齐刷刷在此地见面。
凌贺之坐在墙头不曾越界,单手搭在膝头颔首凝视着她的眸子,轻嗅着空气中的清香,声音喑哑:“老师……在担心我啊。”
随后他便冷笑着将这两日的事情说清楚。
前两日刚刚被传唤进去时,他跪在御书房外头,足足等了两个时辰,膝盖跪得酸痛无比。
后来,皇帝终于喊他进去,回答陛下的话,回答民间流言。
凌贺之对皇帝说,百姓说自己凶残,可能是他请了一个江湖人士做武学先生。
而江湖之人杀气重,可能百姓就是怕此等杀气才会这般说。
陛下让他站起来,但没叫他走,他也就不能走。
无事的话,他便在御书房的偏殿坐着。有事喊他,他便进去回话。
皇帝这么硬生生地熬着他的性子……
他轻描淡写地将一位父亲无端折磨儿子的事情讲出来,
自古帝王家多薄情罢了。
明蓝蕴抬头,问他:“殿下膝盖可曾有事?若是受伤可以敷药……”
凌贺之见她担忧自己膝盖的事情,心中莞尔。
于是未等老师的话音落下,他干脆利索地跳下来,靴底踩在地上,弯下膝盖泄力。
明蓝蕴才发觉他站立的地方与自己隔得过于接近了些,后退了一步,身子后仰。
凌贺之勾手拉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扶好,也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老师小心。”
短促的接触又分开 ,凌贺之却仔细瞧见了明蓝蕴微颤的睫毛,睫毛下是微微泛红的眸子,风扬起了面纱,淡色的唇瓣微微张开。
他的老师是人间绝色……看似冰冷,但又时时为身边人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