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入我怀(穿书)-第25章
korean bj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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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明蓝蕴看看二人, 叹气:“进去吧,劳顿许久了。”
随后一行人进了屋子里。
他们的身形消失。
而躲在拐角处的两名女子神情复杂,心神不宁, 正捧着胸……
谢岚怯怯地收回视线, 轻言轻语:“那个……那个人就是国师吗?”
谢盈拍拍她的肩膀, 宽慰她说:“你别多想了。”
她拉着妹妹往憬王府里走去:“我们快些进去吧,要是在外面叫常大人府中的人瞧见了, 可就不好了。”
二女弯腰弓背猫进了王府里。
日头逐渐上升,炎热得叫人汗流浃背, 布满了浓郁绿色的庭院中。
谢盈和谢岚拿着扫帚正在扫洗。
谢岚还在失神中:“大殿下看国师的眼神委实不够……”清白。
她也是女子, 但却恰好读懂了男子的心。
原来世间男子并非全是贪图酒色之人,他们瞧见心上人的时候, 眼神也藏匿了不好言说的爱慕,胸口也好似惊雷轰隆作响。
今早上王府门口围着那么多的人,大殿下却只能望着国师一人。
谢盈看到妹妹怔怔发呆, 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抿着唇啧了一声,握着扫帚当着她的跟前。
谢盈说:“阿岚,听闻大殿下自幼师从国师, 他的品性, 学识, 为人处世以及你喜欢的大殿下对女子的友好心意,许是都从国师身上学的。”
谢岚攥紧了扫帚,此言振聋发聩。
谢盈又咳嗽了一声。
忽而,这时响起了渐渐清晰的脚步声。
明蓝蕴穿过月门,绕过一株牡丹花株,正要经由此地穿过长廊走到王府院门口,她要回太史院了。
一个转身,她碰巧在此地遇见了二位姐妹,她们年岁尚浅。
明蓝蕴骤然停下脚步,后面躲避不及的福康一鼻子磕她背上,向后踉跄倒下,酸的眼泪直流。
“我的老天爷哎。”
明蓝蕴随意点头,本要离开,但突然看见谢盈又强忍住难受袖子捂住嘴咳嗽:“姑娘面色发黄,长久干咳,许是心肺有恙,我于你一剂鸡鸣丸,以姜汤送服。”
谢盈连忙弯腰上前接过:“谢大人,奴家咳嗽数日不曾见好,叫大夫抓过一些方子的。”
明蓝蕴本要走,听到这话,又说:“既然咳嗽多日便当用猛药,免得久病伤身。百劳散,醋炒的罂粟壳,二两半取至一两,乌梅半两,水煎服,此方不可多服。”
二人随后怔怔地看着明蓝蕴离开……
此刻的明蓝蕴心情颇佳。
福康跟在她屁股后面喋喋不休:“师父,我与大皇子幼年生病,你可开的都是一些猛药哎。”
明蓝蕴勾唇轻笑:“旁的大夫开药唯唯诺诺,生怕出个好歹,为师不同。”
福康瞧她卖了个关子,恭维道:“师父敢下猛药医术高超?”
明蓝蕴哎了一声,摆摆手:“此言差矣,因为治死了你们也不怕。”
福康汗颜,自己和大殿下没死当真是阎王爷开恩了……
*
国师和大殿下提前回京城的消息,早在他们还在归途时便悄然而散。
上至耄耋老翁,下至三岁幼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传播这消息之人自然是四公主殿下,她恨不得让文武大臣和这满城百姓都瞧瞧这二人的落魄样子。
众人知晓得快,反而被禁足的皇后娘娘过来两日才勉强得了信。
一向自持为国母的皇后娘娘在长坤宫摔碎了茶杯,若非青木行宫距离皇城路远,否则她当真要好好瞧瞧女儿的脑袋瓜装了一些什么不堪入目的破烂货。
皇后气得瑟瑟发抖,扶住李尚宫的手站起来,她用另外一只手比划着书信中所写的内容。
皇后唇瓣上下嗫嚅,拧着眉头望着李尚宫,气急败坏地说:“本宫教了她这么多年,竟将她教导得这般愚笨吗?”
皇后抽回了手,双手交叠互握在腹部,来回踱步:“我看那五岁偷糖吃的小孩儿都比她有机灵劲。”
皇后宛若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吞吞转,鞋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李尚宫忙不迭去搀扶她:“皇后娘娘,息怒……”
皇后怒不可遏,指着外头的天空,好像想要隔空戳着那不孝的女儿:“息怒?本宫如今当真是火冒三丈。阿翡竟然还有脸将国师回京的消息散播出去?!”
“此事闹得越大,她这个蠢货是妄想大家都知道她害人了吗?!!”
皇后气得向后踉跄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额头:“太子辰逸没有心机,阿翡又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性子!”
自己心中忧愁宛若三千烦恼丝,剪不断理还乱。
皇后缓缓眯起细长的眸子:“本宫一定要为阿翡寻一门好亲家。”
皇后相中了是华丞相的门生,殿试第三的探花郎。
她虽然被禁足了,但可操作之处太多。
待陛下从青木行宫回来,随后日子便是民间的七夕、中秋、重阳三节。
这是大家闺秀少有外出游玩的机会。
皇后心急如焚地等着,她盼不得提前回京城的人是凌阿翡,而不是国师!
这段时间,国师购置了一处家宅。
她没定之前凌贺之让福康看的那处宅院,而是另外寻了座不临街的僻静院子。
院前院后种着一大片竹林。
若是有什么好处,从憬王府的后门出来,沿着一条长着竹林的小道走,便到了明蓝蕴的家宅后门。
憬王府是府邸,大得很,后院的院墙紧挨着好几户官员的家宅。
平素竹林挡着,高墙拦着。
但等明蓝蕴确定好宅子后,凌贺之就想让工匠把挨着明蓝蕴家宅的墙给拆开。
明蓝蕴反驳。
不成样子,本来是两处宅子的,拆了中间相隔的围墙算怎么回事?
她不许拆。
凌贺之说要是有事可怎么过去?不若开个门?
明蓝蕴还是说不许。
凌贺之冷笑,他要是真急得没空从前门绕行大圈到自家的前门,那便从后院的墙上直接翻。
明蓝蕴说他像偷.情的采花大盗,不成体统。
凌贺之没管那般多,试着翻了几次都是轻而易举,事情便这般定下来了。
夹在二人中间的福康擦了把汗,心道也幸亏师父心情好,要不然就要用长鞭把大殿下从墙头抽下来,打软他骨子里的那不服气的劲头。
好在此等拉扯并未持续多久。
皇帝回京,即将到来的七夕诗会。
七夕诗会,以诗词歌赋寄情,才子佳人在月明园中、繁华灯下、花灯纸上共度良缘。
往年的诗会才子各有所长,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今年凌阿翡头一次过来,瞧什么都稀奇。
因为陛下答应赐她公主府,她可以搬出皇宫。
一向不参加诗会的凌贺之也出现在诗台之下,背着玄铁长.枪,带着面具前来比武。
凌贺之高束长发,系着黑色流苏长绳,一转手中长.枪,单手一撑着台子翻身上去,动作行云流水。
他双手背着,双腿打开与肩同宽,目光凛冽,眸子宛若寒冰。
此等灯火辉煌之际,凌阿翡从马术上下来,排场颇大。
提刀侍卫们为她效命,在人群中遣散开一条路。
“四公主驾到,闲人避开!”
她好大的架子,百姓看到她侍卫们手中的刀都吓得瑟瑟发抖,都急忙让开了。
凌阿翡咄咄逼人,看到一名抱着孩子动作不够利索的女子,径直抽了对方一巴掌,将人抽的吐了一口血:“贱民也敢来当本公主的路?”
“给本公主滚!”
女子连忙磕头求情。
可那孩子还小,哇哇大哭,凌阿翡抬脚要给孩子面门上来上一脚。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突然弓箭响,一支箭射到了凌阿翡的面前,吓得她脸色一白,怒气大吼:“谁!!!”
台上的玄衣俊男压低声音,长.枪一指:“就是皇亲国戚也应当以民为贵!”
四公主美目一立,还站在台上的一定是当前第一的武者:“来人,上去将他打得屁滚尿流,爬在本公主脚下给我磕头!”
她要让这个习武之人知道皇家侍卫的厉害!
侍卫们接下命令出手。
怎料台上的玄衣华袍的男人一柄长.枪宛若游龙,枪.头所到之处,势不可挡!
一招一式带着杀气,咄咄逼人。
四公主的护卫皆不是对手!
凌贺之缓步逼近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冷笑起来:“算什么东西?”
四公主勃然大怒,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不把自己当人瞧!
四公主气急败坏地说:“把他抓住,我要撕破他的嘴!!!我要求陛下抄了他的家!抄九族!”
然而护卫齐上都未曾制服对方。
反观那男子出手见血,薄唇勾起狰狞笑意,单脚踩在一名侍卫的胸口,闷声笑起来:“哈哈哈,旁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公主,既然要抄我的家,我就先送你归西!”
归西二字一出,让四公主震惊地再看四周,这种大型集会,应当会有巡逻的衙役。
可衙役呢?
有人故意提前调走了衙役?!
四公主觉得这一切宛若一个圈套,这个武艺高强的人是派来杀自己的!!!
谁?
国师还是大皇兄?
他们好歹毒的心!
早知如此,自己就应该把国师毒死,看她被马钱子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四公主吓得双腿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双腿蹬着往后退。
“别……别杀我……”
突然人群中冲出来一名男子,他拿着剑不顾一切地挡在了四公主面前:“公主殿下别怕!”
凌贺之冷笑着:“也想救下公主来攀前程啊?”
“我今日要杀她,谁也拦不住。”
那蓝翎侍卫败于下风,被凌贺之的横扫一枪打得吐出鲜血,却还是死死护住四公主。
四公主望着面前脸上带血却还是护住自己的蓝翎侍卫,心神激荡。
“你……”
对方粲然一笑:“公主莫怕,臣在……”
凌贺之听到远处传来了骚乱声,冷哼一声,转身挤入人群,动作利索,大摇大摆地离开。
凌贺之走进了一处马车里,解开面具,拆解□□,又在外头披了一件白色的长干寺褙子,重新又是一副不同的装饰。
有贼人要伤四公主之事令人人心惶惶,但凡来参加七夕诗会的马车都要盘查。
明蓝蕴的马车就被拦下了。
她让众人来查,那士兵一撩起帘子就看到了里头除开国师还有大皇子,胡监正,以及伺候着的福康。
真是热闹。
盘查结束后,士兵放行。
明蓝蕴让马夫快些离开此地。
明蓝蕴看向凌贺之:“四公主要抓到那贼人五马分尸。”
胡监正抖了一下:“小小年纪,真是足够歹毒的。”
凌贺之评价:“皇家子弟,从小沐浴天子威严,对他人生死最是蔑视。”
说是有规矩挡着,但找个好理由便想杀就杀了。
皇帝如此,子嗣又如何学得好?
明蓝蕴打断:“好了,回去吧。蓝翎侍卫林为救下公主,这可是英雄救美的戏码,难道……”
“……不应当叫满城皆知吗?”
凌贺之冷笑:“自然,探花郎更应该知道了。”
*
此事宛若春风相传,皇后因此还叫四公主进宫,与她长谈此事。
一个小小的蓝翎侍卫能有几分厉害?
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背后也没有别的贵人。
大周朝重文轻武,对方能有什么作为!
四公主口头上说的好好,但私底下还是与那林为往来。
只因她查清楚了,林为和大皇兄没有任何关系,他那日不过是出来赏玩花灯会,恰好碰见公主外出,情急之下才上前救人的。
华丞相气得无法,甚至叫手下去公主府里好生看着,不许公主出去!
但那林为颇为会讨女子欢喜,虽然不甚富裕,但常常会摘一些路边的花朵在幽会时赠与公主殿下。
将四公主迷得团团转,让四公主不惜每日乔装打扮偷偷溜出府也要与他幽会。
又是一日春情浓浓,四公主和他在一处僻静的小庙宇里私会,却被几位游玩的大官女眷瞧见。
不出一日,京城里便都传遍了。
“四公主与情郎苟合,听闻叫别人瞧见时,衣衫不整。”
“当真是不堪入目,听说瞧得真真切切的,那男子恬不知耻地撩着她的裙摆呢。”
“什么衣衫不整,听闻就没穿衣呢!那白花花的肌肤挨着男子……”
“可四公主不是与探花郎订婚了嘛?这若是在民间,怕是奸夫□□都要浸猪笼了!”
四公主进京城请罪,吓得瑟瑟发抖。
她快要抖碎了。
若是在府里玩玩,父皇应当还未曾那般生气,但偏偏皇后和华丞相不许,她只能去偷.情。
偷.情是小,叫人瞧见事大。
皇帝气得拿起砚台砸她,砸得凌阿翡头上发髻直接散开:“不止廉耻的东西!”
光天白日叫人瞧见了。
最为丢皇家脸面的是有小和尚以为进了贼,大喊大叫着,引来几位随身跟着侍卫的大官女眷,还有其他香客以及寺庙里的武僧……
那般多人……
凌阿翡跪爬在地上去求他:“父皇,呜呜呜,我一时间鬼迷心窍,而且儿臣那时候并未脱衣,不过只是与心上人相拥……”
父皇扯开衣摆:“相拥?相拥要叫人解了腰带,外袍扔在地上吗?”
皇城里传得不成样子!
凌阿翡不甘心,见他还要呵斥自己,便大声叫嚷起来:“父皇,不就是儿臣是个女子吗?若是男子,他们做出这等事情……”
皇帝啪——给了她一巴掌:“若是别的皇子皇女做出这种事情,朕要将他们活生生打掉一层皮,永远关在大理寺!”
皇子做出此事便不丢脸吗?!
皇帝吹胡子瞪眼,指着凌阿翡的手指颤抖不已:“你还敢辩驳!若是哪个皇子明明定了婚约却与别人家的小女在寺庙幽会,还被将近三四十人瞧见二人赤身裸体,瞧得干干净净,你难不成以为这还是值得吹嘘的好事!”
她是皇后女儿,皇帝不好处置。
但现在他不能再把探花郎赐给四公主了,只能顺势以四公主和那林为情投意合,全了有情人而赐婚。
皇帝叫人把四公主拖在地上拉出御书房后,气得直捶桌子。
丢人现眼,丢人现眼的东西!!!
四公主整个人瘫软在地,还想再去求皇帝,但御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她撞到了冰冷的门板上。
头疼欲裂。
四公主拍门,声音凄惨:“父皇,父皇……”
她……她虽然喜欢林为,但是探花郎才是她想嫁之人。
“父皇,父皇!你疼疼儿臣吧,我不嫁林为,我也不想被禁足两年……”
四公主哭累了,瘫倒靠着门,望着在不远处候着的几位皇子皇女。
太子对此事无能为力,神情悲哀,垂着肩膀呆站着。
众人面色复杂。
众人心道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初凌贺之在青木围场放下大话要让四公主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