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芳华-第34章
重要背包
3 年前
重要背包
3 年前
商量既定,杨金辉立刻就叫人安排。兆城那边早前就传来消息,说是耿将军的伤势再度恶化,若是十二月中旬再没有找到有效的控制手段,可能就再也不用找了。
这事杨金辉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欣赏自家王上的胸怀,也懂得千金买马的意义,救治一个耿黑虎,不仅能让流民军彻底归心,还能给天下做个表率。
可现在情况有变,据他们机速房内部的消息,北蛮最近小动作频繁,战场得不到的东西他们想通过其他手段得到。不说别的,光闽国最近就来了不少马商,就这里的盘剥力度,来的能是正常商人?也就是刘将军和王押班心思全在找人上,才没有注意到这种变化。
如果这个时候耿黑虎不久于人世的消息传出,这些流民军会不会因为情感波动而选择回兆城探望,他们谁都拿不准,所以他们机速房的大头领吴通特意写密信提醒诸位同僚:严守此事不要惊动流民军中人,但同时也要全力配合寻找医治耿将军的机会。
这个命令并不矛盾,杨金辉完全理解上头的意思。‘熙’者,光明兴盛也,这个字即是他们王上对王国将来的期许,也是他们西北人的特质之一。他们能为了稳定局势而隐瞒伙伴一些事情,也会为了帮助伙伴而全力以赴。
王孟柔特意去做了碗热面给刘武暖身,看他吃的差不多了才明确问了一个萦绕在她心中三天的问题:“刘武,咱就当闲聊啊,我想知道若是古老大真的死于越国之手,若是流民军被打散打残,你会做什么呢?”
“瞎想什么呐。”刘武又吸溜口面条,浑不在意的答道:“若真有这种事,我肯定会杀了越王报仇啊。”
“那......若是你报不了呢?比如兄弟都没了就剩你一个,你也没有帮手近不了越王的身,你会放弃报仇吗?”
“呃......”刘武觉得这个问题有意思,王小娘是想知道他家人刚没的时候他是怎么想的吗?
“你怎么突然对我的过往感兴趣了?那时候我是剩了自己独一个儿,也确实是想报仇而不可得,不过我马上就被大哥救了,所以没有什么放弃不放弃的。”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我说的情况下,你会放弃报仇吗?这件事对我个人很重要,我这三天吃不好睡不好就想知道你会怎么做。”
“毛病。”刘武咕咚咕咚把面汤喝完,感觉身上又暖和了一些,才放下汤碗开始正儿八经的回话。
“看你这么为难的份上,我也不诳你。若你说的情况真的存在,我不会放弃报仇。我这人从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谁对我好。我爹娘给了我第一条命,大哥给了我第二条命,她要是哪天死了,还死在越王那种人手中,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越国灭掉给她报仇的。”
“那你是会投靠彭节度使去报仇,还是会投靠别的势力去报仇?比如陈安平这种人。”
“呃,那说不好。我毕竟没经历过嘛,可能是看谁愿意给我报仇的机会吧。不过肯定不会是陈安平这种,一个小小的闽国都让他治成这样,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去投靠他?”
刘武扒拉几下火盆,仔细的又想了一想:“越王别看人不咋地,治国还是可以的。他就逮着碌州一地使劲压榨,不让这种事情出现在他越国其他地方,所以一般百姓对他的观感都还可以。想灭越国起码也要是咱们王上这种水平的人才行。我应该还是会选择投靠王上,凭我的武力,不会比现在混的差。”
王孟柔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的脉搏又快了几分,她好像猜到前世刘武是谁的人啦。
“那要是,西北当时正在内乱,咱们王上也不幸身死,没人顾得上给你报仇的话,你会怎么办?”
刘武似笑非笑的斜看了一眼王小娘:“你是不把我逼入绝境不罢休啊。要是那样,我可能会去投靠北蛮,然后替北蛮征伐天下以换取他们让我亲手灭掉越国。”
“......哦。”王孟柔的脸烧了起来,大脑也一片混沌,甚至还听到耳中传来了尖锐的鸣叫。
“你怎么不惊讶?”
“啊?你说什么?”王孟柔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我刚才晃神了,没听清。”
“我说若是被逼入绝境,为了报仇我可能会投靠北蛮。你怎么不惊呀?”刘武故意朝王孟柔方向倾斜了下,大声喊道。
“那不都是假设嘛,说着玩的,我惊讶什么。”王孟柔不自然的弯腰拿起汤碗,起身就朝外走:“不早了,你赶紧休息,明天等你醒了咱再想想见到冯志怎么说。”
嘁——,王小娘真不禁逗,是她先制造了一堆绝境问他会怎么选择,结果听他说了又不高兴,太难伺候。还是大哥好,从没这么多花花肠子。
也不知道大哥他们在北疆怎么样了,等他救回耿黑虎,他也要去北疆,他要保护大哥,都怪王小娘瞎咧咧,害他心里这么不舒服。
腊月初五,晴
云岩寺专供客人休息的厢房中,王孟柔已经絮絮叨叨的说完了他们王家这五年多的经历,静等冯志的反应。
“好,比我们冯家强,如今这世道只要全家能在一处不管是死是活都好。”冯志有些激动的不能自已,多年后知道自己视若兄长的王弘光过的还好,身体也还算硬朗,比什么消息都强。
“冯叔,你放心,等冯家顺利迁到西北,我就亲自带队护送您离开闽国与家人团聚。本来我们想等您的小儿子赶过来再来见您,可没想到路途中间的几个府郡又起波澜,为了安全,他们就放弃了来此地的打算。但您的家人也给了我们几个老物件作为给您的信物,等到了,您再看看。”
“不用。我是说我不离开这里。至于我家里人,王兄的人品我是相信的,当年要不是他我们冯家可能早就被抄家下狱,哪里还能活到今天?你是他的孩子,我怎么会不信你。”
“冯叔?”王孟柔疑惑了,既然相信她,又为什么不愿意跟她离开闽国。
冯志笑了笑没有解释,只眯起眼睛看了眼屋外的天色:“怪我今天出来的晚,不能与你细说家事。你有什么事情要花这么大精力找我?说出来吧。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看话头被冯志主动掐断,王孟柔知道对方是不会告诉自己他非要留在闽国的理由了,不过本来那就不是重点,求助才是。
“冯叔,那我也就不瞒您了。我有一个过命的兄弟......”
王孟柔不打磕绊的将他们此次来闽国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之后就满怀期待的看着冯志,这一刻她才知道,她其实根本接受不了对方的拒绝。
“嗯......”冯志再次抬眼看了看天色,才继续说道:“很不巧,在我们家蒙难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家财都被洗劫一空,你们想要的我祖父的手札也在其中。”
“好啦,你也别紧张,看你脸色都难看成什么样子了。手札虽然没了,但我看过那个东西,前些年我在狱中无聊就靠回忆默背这些东西打发时间。今天实在是来不及,等我回宫会默写一份给你们。你过上两旬,再来这里等我,到时候我会把东西交给你。”
“哦,好的。哈,我刚才还以为......”王孟柔终于放心了,刚才听到手札已经遗失,她感到自己眼前一黑,差点喘不上气来。
“不过您写这个需要多久?如果只需几日只是苦于不能出宫的话,我们可以派人进去的。”
“你们的人能进皇城?”
“嗯,具体怎么办到的当然不能给您说。但我们确实可以进宫。您——这是有事情需要我们去办?”
“啊......不,现在没有。既然如此你们一旬后就派人来找我吧,另外我当初交给你父亲的药方还在吗?我是说原本的方子,我看你默写的已经有所疏漏了。”
“在的。我父亲把那个东西看得很重,即使几次逃亡都没有丢下。您若是想要收回,等您的家眷迁到兆城,我会让我的父亲把药方原物奉还。”王孟柔误以为冯志是想留个念想,赶忙代替父亲同意,别说她现在有求于对方,就是无所求,本就是对方送出的礼物,要回去他们王家也干不出不给的事。
“不是,那东西是我祖父答谢你父救命之恩的,我冯家没有那个脸再要回来。我想说的是,若你那朋友确实伤势危重,那么你可以先写信回去让你父亲找出一个叫赤枝丸的方子,然后在药方的每种药材药量上减去两成,之后再加上一味重楼制成汤药给你朋友服用,这样起码可以先吊住性命。”
“但切记重楼此药不可随意添加,初次服药要一分一分提高用量,直到病人好转就照此量连吃两天,而后立刻停药。若停药后不久再次恶化,那么就在调整后药方的基础上再加一分重楼,这样反复至少也能延长一月寿命。剩下的后续治疗,等我默写出手札,你们再送回去研究吧。”
如此大恩,王孟柔还有什么能说的呢?她刚想行大礼答谢,就被一直在屋外偷听的刘武扯到了一旁。
刘武进来后什么也没说直接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谁来阻止都不行,直磕到额头出血他才停止:
“耿黑虎救过我们无数兄弟的命,他若死了我绝无脸再见我大哥。所以您不是简简单单的给了个方子,您是我刘武的再生父母。从今天起,您但凡有事尽管吩咐,只要不是让我背叛我大哥,那我刘武上刀山下火海都无二话。”
淑妃
腊月十五,白昼
刘武已经偷摸进宫五天五夜,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咱们是十天后去云岩寺等等冯志,还是怎么办?”
“再等两天。散出去打探的兄弟还没有传回消息,若是他们回报没有任何异常,咱们两人就合作去闯下内宫。毕竟刘将军进去那么久都没人来抓咱们,说明困住他的事应该与咱们无干。”
“行。”王孟柔裹紧三层裘皮表示同意,自打他们一家跟着流民军到了兆城,她的身体就时有不适,夏天还好如今到了冬季,她就总感觉喘不上气,稍微受点刺激就会两眼发黑。前段时间为了取信惠妃家人顺利见到冯志,她还划了自己一刀。
自那以后她更是明显感觉自己虚了不少,只不过为了不让大伙担心她还是强装出了一副正常的样子,如今进入深冬,熟悉她的刘武又不在,她就彻底丢弃伪装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被兄弟和同僚担心的刘武此刻却正在悠哉悠哉的吃锅子。
“能吃到后宫嫔妃们的饭食,我这趟可真没白跑。”
“都四天了,你还不走吗?”
“我为什么要走?你这有吃有喝还比太医院暖和,我还能监视你防你向你们王上告密。要不我说你瞎折腾,要不是你三更半夜去找王御医,逼着王御医给你开方子,我也不能被你看个正着,说实话,当时若不是王御医给你求情,你现在早就死在太医院了,哪里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跟我叫嚷。”
刘武这番话气的在他身旁踱步的宫装女子撸起袖子就要开骂,却被匆忙跑进来的一名宫女打断:“娘娘,王上突然过来了,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到。”
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丝毫没有让屋内的人慌张。刘武立马站起,在一旁宫奴的帮助下,几个借力就纵身躲到了屋顶角落处。宫装女子则在宫女的服侍下坐到桌旁开吃,一切都是那么的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本王的爱妃是在吃什么好物?老远就闻到香气。”
不大一会儿,一名身穿暗红色衣袍的男子走了进来,满面笑意的走向李馨。
“就是妾身故乡的一种杂烩,不值一提。倒是王上,今天来看臣妾,真是让人......让人......”李馨不知该怎么说了,无措的看向四周,可周边的宫人哪个敢在这个时候抬头,所以她只好委屈的看向自家王上,“妾身很高兴。”
“哈哈哈哈,多日不见淑妃还是如此可人。不会说没关系,你能‘很高兴’,本王已经很开心了。来啊。”
陈安平的把李馨半抱在怀中,唤来了自己的侍从:“今晚本王就歇在淑妃这里,去御膳房交代一声,若是让本王再知道有人苛待淑妃娘娘,他们就可以摸摸自己的脖颈,看够不够硬。”
说完他才对着淑妃李馨笑言:“以后就不要吃这些杂烩了,再怎么说本王也不能让自己的爱妃短了这些东西。还有,明天辅国将军要入宫赴宴,你穿上华服打扮好就在这儿好好招待下将军家眷,尽量多说会儿话,记住了?”
“嗯,记下了。不过能不能让贤妃妹妹或者德妃姐姐来搭把手?妾身出身一般,没有处理过这些场面,怕做的不好给王上丢人。”
‘砰——’
随着陈安平大力一推,放着各种食材的木桌斜倒在地上,汤汤水水也洒了一地。
懒得关注那些跪了一地的宫人,陈安平紧抓着李馨的头发,带着笑意说道:“本王相信淑妃能做好,对吗?”
李馨没有反抗,甚至连一点点恐惧的神情都没有露出,她表情柔和浅笑着应对,终于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着轻轻散去。
第二日寅时,陈安平穿戴整齐与淑妃调笑一番后直接离去。留下李馨在梳妆台前任凭自己宫女梳头挽发:“下来吧。听了一晚上壁角,有什么想法?”
刘武姿势狼狈的抱着宫柱慢慢滑了下来:“上面太窄,手脚僵了,见笑。”
李馨连个眼神都欠奉,她看着铜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终于露出一个笑容:“秋蓉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喂,咱们也算是相处五天了,你能不能正眼看看我?”
“看你什么?看你半夜人都睡熟了,都不敢下手杀死一国之王?”
“嘿,不能这么说吧。随随便便杀死一个国主,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我干嘛要做?不过话说回来,就这么个人你都能与他同床共枕也真是令人佩服,怪不得你想从王御医那里弄药。”
“不然怎么办呢?这一屋子的人都没你的本事,我那位王上又是机警的很,他在哪个姐妹那里休息,都会让自己原来的亲信随侍在旁,我又找不来兵器,弄点防止自己有孕的药物很过分吗?。”
“好好,我说不过你。行吧,我信你不会去找陈安平告密了,那我今天就走。以后呢,你要有什么事想让我们帮你做,就给王御医说下,能帮的我看在与你有一场同屋之宜的份上,一定会帮。”
“那你能帮我杀了陈安平吗?”
“不能。起码目前不行,我也是端人家碗吃别人饭的,上头没有命令我不能擅自行动,不过若你有耐心,说不得以后会有机会。”看李馨在一旁不置可否的模样,刘武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忍这么一个美丽秀雅的女子就这么毫无抵抗能力的生活在一群豺狼虎豹之中,“要不,我给你弄点匕首进来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