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芳华-第35章
重要背包
3 年前
重要背包
3 年前
“不用了,你是不了解这里,这边不定哪天就会打着清扫宫苑的名义进行搜查,别说匕首,你看——”
李馨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递给刘武:“这么粗短柔软的发簪你见过吗?”
“天不长眼,这等恶徒也能掌一方权柄,我还能说些什么?你若真可怜我,倒不如给我送些毒药进来,我们这一屋子人都会感激你的。”
这次刘武没再回话,只深深的叹了口气,趁着天色未亮悄不声的融入黑暗之中向着太医院方向走去。
“娘娘,他还会回来吗?”
一名在庭院负责打扫的宫奴走到了李馨身边,木然的看着她。
“当然,能知道王御医的身份背景还能找到这里的人可不简单,他的身后定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网,有这样情报网的王国会甘心偏安一隅?再忍忍,咱们一定能看到陈安平那厮和他那些狼狈为奸的兄弟们的下场。”
“......嗯。”
——————
“回来了?”
“冯御医,你也不担心我会在内宫遭遇不测,还这么气定神闲的。”
“呵呵,哪能呢。淑妃娘娘也是个苦命人,她可能还指望着你这个外来人帮她一把呐,怎么会去害你。”
“算你说得对。不过她那宫里边是怎么回事?我在那里藏了这么久,就没一个想去告我的,他们好歹也是宫人,宫里若出了变故,不都是第一个死。”
冯志叹息一声,没有急着回答,反而起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书匣递给了刘武:“手札我已经写完了,可能会有些疏漏,但你放心主要细节都有。另外我还复写了一些家中私藏的古方,都交给你。你莫在我这里多待,抓紧回去。”
“若我所料不差,需要你们来求药的那个小公子八成早就伤重不起,不然那天不会刚谈完,你们的人就催着王家女娃写家信。不过我相信只要你们动作够快,这会儿他总还活着。这些古方虽没有治病救人的作用,但在滋补恢复方面能提供不少帮助。”
“等你了了心愿,若还想知道这宫中原委,可以再来找我。现在还是赶紧走吧。”
刘武没再多言,接过匣子,深鞠一躬,匆匆离宫而去。
他出发来平城前,曾与留下照顾耿黑虎的二蛋约定,家中每月都要让机速房给他稍个信,若万事如常,就随便编点什么。若是耿黑虎伤情恶化就捎信说李妮长高了,若是不幸......去了,就说李妮要相人家,这是他们兄弟伙的习惯,到哪儿都要有自己的联络渠道。
所以刘武是跟杨金辉同时知道耿黑虎伤重的消息的,不过他也明白机速房瞒着他的意思,加上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冯志,得到了一个临时续命的方子,他也就放心的没有连夜跑回兆城。
有时候他都觉得王小娘也猜到了少许,不过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戳破,毕竟这种时候能拿到真正救命的手札才是最要紧的。
一切没有拖沓,就在腊月十五当夜,四批机速房押班连同刘武共一十七人分不同方向朝兆城飞驰而去,他们必须在十天之内将这份难得的手札送至机速房首领吴通手中。
这次王孟柔没有跟着回去,一来抽走这么多人,机速房在平城的运转确实缺少人手,二是她病了,已经不能承受长途奔袭的辛苦。
就这么着,王孟柔平生第三次离开亲朋好友与一群陌生人待在了一起。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身边没个熟人也就算了,还是在平城这鬼地方,我是造了什么孽了。”
疏忽
刘武他们出发已经五天,前三天王孟柔还能抱着手炉帮杨金辉处理一些文书工作,后两天开始她就需要别人照顾了。
“抱歉。留在这里本想是给你帮忙的,没想到成了累赘。”
“王押班你好好休息就是,别的不要多想。大夫说了你只是简单的伤风,等你好起来,还有很多事要忙,不急在这一刻。”杨金辉的嘴角扬的恰到好处,配上弯弯的眉眼,让人如沐春风又毫无压力。
寒暄完,杨金辉走出王孟柔房舍很远,才拉下脸皱起眉头,虽然到平城已有三个月,人员也有更替,但实际上为了防止太过张扬,他们留在平城的探子并不多,加上刘武王孟柔二人也不过四十之数,如今一次性走掉十七个,很多事情就就维持不下去了。
王孟柔这一病倒,带来的不光是他手中又少了两名可用之人,更是打乱了他接下来的很多部署,不说别的,四天后的云岩寺之行谁去?找个陌生人冯志愿不愿意露面都两说,若他不露面,他们怎么打听宫中细微的变化。
北蛮的探子自到了平城后就循规蹈矩的仿佛真是寻常商人,可这怎么可能?
“现在盯着北蛮的兄弟有多少人?”
在账房中负责消息统计的探子赶忙取出昨日的最新汇总:“五个人。目前疑似北蛮探子的共有七批人,连一人盯一批都做不到。只能放弃了两个行动频度最低的。”
“太少了。”杨金辉靠着墙壁反复衡量利弊,最终咬牙做了个决定:“今天即刻传消息下去,除平城外,闽国其他据点只保留最低运转人数,其余全部调回这里。”
“是。”负责消息传递的探子刚要书写密文,就再被杨金辉打断:“不,保留垓洲的人数,再把与他相邻的寿州兄弟调一半过去支援。让他们全力搜索北蛮的动静。北蛮的探子来平城这么久却没什么建树,这不正常。”
“......先这么安排。另外在其他地方人手没有到位之前,停掉在平城大部分活动,保证对北蛮的监视。”
等下属领命开始调派,杨金辉才放心的走回前院,这里还是一个对外营业的北货铺子,他作为掌柜还是要三五不时露一下面的。
随着杨金辉的命令,闽国各地的探子开始陆陆续续向平城进发。仅仅过了两天,就有第一批人手补充进来,让他终于可以展开手脚好好查查他一直的疑惑之处。
腊月二十五,云岩寺
冯志皱着眉头训斥王孟柔:“年纪轻轻就如此糟蹋自己,一身的旧疾。”
脸色潮红嘴唇干裂浑身发烫都不能阻止王孟柔在长辈面前嬉皮笑脸:“就发个烧,不严重。”
“哼。也就是你从小家境尚可,没有短了吃穿,才让你的身体比一般人扎实。否则这场旧病复发定会要了你的小命。曾听你说过王家过往,你们也不曾爬冰卧雪,怎么会留下这么多毛病。”
“哦,可能是我初春时在山中淋雨所致吧。”王孟柔不想多谈,只随意敷衍了一句。“冯叔,劳您开个丸药,汤药过于繁琐,我们那边没多少地方。”
知道自己这个异姓侄女不愿多谈,冯志也只好顺势转移了话题,多年的奔波牢狱之苦让他学会了万事不强求,既然当事人都不乐意多谈,他也就不必多话了。
开了方子嘱咐按方寻个医馆制药,冯志才放下心的与跟在一旁的杨金辉搭话,他是有问必答,毕竟闽王于他也没有什么知遇之恩,把一些宫中消息说给自家子侄听,他毫无负担,就当是家常闲话了。
结合冯志的消息和监视所得,杨金辉终于可以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闽国与北蛮并无勾结之心,恰恰想反,是北蛮想从内部瓦解闽国,好兵不血刃的掌握闽国权柄,一旦让他们得手,他们西北在京城一线就有可能被前后夹击。
杨金辉将自己猜想写成密信让人连夜送回西北,在这期间,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在闽国内所有的行动都沉寂下来,静等上头的安排。
人一旦闲下来,时间就会缓慢起来。明明养病不过一个月,王孟柔却感觉自己躺了半年。好不容易今天是元宵佳节,虽说城中只有一些简单的庆祝,但王孟柔还是得到杨金辉的批准可以上街走上两圈活动一下筋骨。
在李押班的看护下,王孟柔身穿大毛皮草杵着拐棍慢悠悠的走在平城街上:“元宵佳节城中都看不出喜庆,也是难得。”
“还是能看出官府做了些准备,往日里内城外随处可见的乞丐都已经没了踪影。”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嘲讽着眼前陌生的国度,这个地方待的越久就越让人暴躁,这里的新主人没有治理城市的经验,又脱不了土匪习气,连带着全境上下劫掠成风,颇有一种过了今天就没有明日的意味,让真正的普通百姓日子过的是越发艰难。
“别的地方也这样吗?”
“最乱的几个郡我没有去过,但其他地方不管外围怎么样,都城都还是一片祥和富饶的,连赵国都城西关大营都时不时能看到欢笑的孩童。这里却是完全不要脸面。”
正说着突然有一个身着暴露的女子,从街角暗巷冲出撞在王孟柔身上。
“救救我,我刚才听到你们说话了,若不救我,我就直接喊破你们的身份。”
李押班不耐烦,直接抽出匕首就想让来人闭嘴。王孟柔却伸手阻止了她,她可不是烂好心,是她站的比较靠外,已经被追过来的人看到了。
“来不及了,随机应变吧。”
追过来的人二话不说拽着撞人女子就要走,害的被死抱住腿的王孟柔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喂!你们有事自去旁边解决,再殃及我们,我可就不客气啦。”李押班故意上前伸手挡住,一副蛮横不怕事的样子。
可惜根本没人愿意搭理她,来人只继续沉默的去扯拽,发现确实拉不开,索性直接上手准备将王孟柔两人一起打晕带走。
“呵,好一个强盗之乡。”
李押班也不废话了,直接从腰间摸出一个纸包,顺着风向就撒向众人。王孟柔在一旁也没闲着,她既然敢拖着病躯上街,自然就有自保的本事,手中的拐杖瞬时成了兵器,一手流民军家传棍法耍的是虎虎生威,只是因为腿部有个拖累,让她无法挪动,才不得不与陌生人一起承受了连番的药粉攻击。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夜半时分,刚想起身就感觉自己身负重担,撑身一看是那个衣衫裸露的女子还在死死抱着她的腿,蜷缩在她的脚边。
深深的叹息堵在了自己的胸腔,因为她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清醒着就赶紧起来,我说人中迷药怎么还有力气抱腿,又不是死了。”
一个踢腿抖开,王孟柔就要起身下床:“你怎么跟我在一处?”
“杨大哥说奴是姐姐救回来的,理当过来服侍,奴守了姐姐半夜,实在熬不过才......”
“哈。”王孟柔听完只觉得自己被人当面啐了一脸,冷嘲一声就朝屋外挪去,等她回到兆城说什么也要建议上官改下这迷药的配方,她现在除了口渴感觉身上也痛的很,还有些过分腿软,这也就罢了,凭什么还做的这般苦?当时她就想说的,可惜没来得及。这药粉糊到脸上,一不小心吃到嘴里简直味比黄连。
勉强行至屋外,就着月光也看不清左右,可若是自家据点,怎么会不见任何人影?明明自上月二十以后,这地方常驻的就有了二三十人。
“姐姐。杨大哥子时说是有急事处理,所以才让奴照看姐姐。”
“既然是来服侍我的,那就去给我倒杯水来,没有一点儿眼色。”
要完了热水要绣墩,要了绣墩又要铺盖。王孟柔对着这个女子是好一番折腾,等到天色微亮才彻底罢手。
“看来他们今夜的事还不少啊。”
“行啦。说说吧。”
“姐姐是想让奴说什么?奴不太明白。”
“第一,别再叫我姐姐,我不缺姊妹。第二,也别再叫老杨哥哥,他听到可饶不了你。第三,就是天大的事,我那帮兄弟都不会把我交给一个身份都没摸清的人照顾,他们宁愿把我撂在路边不理,也不会如此做。所以,这是哪儿啊?”
“姐姐说什么呐?这里就是......”
“就是哪儿啊?”王孟柔像是没注意到破布女的口误,只喝着冷掉的茶水仰头看着天空,天色已经明亮,新的一天正式开始,唯一不确定的就是那帮兄弟什么时候才能找过来。
“估摸着是我们晕了以后,又被你背后的势力截了胡,对吧?当然你们应该是没有恶意,否则这会儿我就是不死也该是捆在哪个刑架上,哪里还能被人伺候着睡了一宿。所以我想让你说说,你们想干嘛,毕竟你们绑谁不好绑到我这个病人,要是我一不小心死了,两家岂不是结了仇?”
“呃......”赵佩一时词穷,她自家破后就连遭厄运,所说养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但终究都是些风月手段,一说到正事应对起来就有些力不从心。
王孟柔突如其来的反问掐住了她的死穴,偏偏这会儿伙伴又都不在,该怎么说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咚——咚——咚——
迟缓的敲门声缓解了赵佩的尴尬,她甩下王孟柔高兴的去开院门,这种节奏是她跟同伴特有的暗号,看来他们已经清理掉了痕迹顺利回来了。
可惜打开门后露出的是几张陌生人的面孔,赵佩受惊之余迅速关门打算把入侵者关在外面,不过她一个年不过二八的女子怎么可能抵得过屋外之人的强横。
一个大力,赵佩被门带倒在地,伤不是很重,但却痛得她站不起来。
反抗
赵佩的惊慌没有影响王孟柔的喜悦,带人进入这个小院的竟然是将近一个月未见的刘武。
“呦,过的还挺好嘛,这又是喝的又是盖的。我可是跑了一晚上四处找你。”
刘武笑着把王孟柔身上的铺盖扔在一边,又拿走茶杯,方才让其借力站了起来:“你可真是给我送了份大礼,回来的头一夜就是在马不停蹄的找你。”
等搞清楚缘由,一切恢复原样已经是当天下午申时。
王孟柔喝着自己独家享有的药汤,听李押班讲古:“那帮孙子八成早就在一旁候着,等你们一晕就跑出来跟我抢人,为了能让杨掌柜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得不扔下你跑路,王押班你不会怨我吧?”
嘴里的药汤阻碍了她的发挥,王孟柔只能呜呜两声表示不介意,并催促李押班继续。其实这也很简单,她要是因此死了那她自有兄弟替她求个明白和公道,但她不是没死吗?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再追究。
看王孟柔态度不错,李押班才继续讲述:“偏巧昨晚刘将军他们回来了,院中一时忙乱没人顾得上理我,我三番五次去找杨掌柜,都被人岔开话题,直拖到子时我才得空禀报你被人带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