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入我怀(穿书)-第19章
korean bj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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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更何谈远在白公城的那地方国师旧人。
明蓝蕴说到此处,沉默不语。
皇帝见她这样子,胸口的那股子的旖旎心思也消散了不少。
“先退下,在太史院好好歇息几日吧。”
明蓝蕴挥袖再弯腰,缓缓倒退几步,小心翼翼地鞠躬后才直起身子转身离开。
苏公公送她到门口,再望向里头的皇帝:“陛下,还有大殿下呢……”
皇帝嗤笑一声,跪什么跪?
那小畜生知道今晚明蓝蕴为什么被罚麽?
好先生要置他于死地,凌贺之却直接来一句了解国师为人!
愚忠罢了……
皇帝没有回应苏公公,苏公公也就不敢去请皇子起来。
待明蓝蕴出了门后,苏公公再折返回御书房内,皇帝揉着眉心,缓缓说:“由他去吧。贺之倒是忠贞,让朕想起了……”
皇帝想起了当年的谢家军。
望断崖大雨,当地的县令派民工和工匠发现有滑坡风险,不断上书。
那些书信也传到了皇城。
因为谢家军追击侵犯大周国背境的敌军,本该是在望断崖前不远处就要停下的。
可谢将军接到了来自天子的命令,乘胜追击。
直到他们深陷泥泞,谢匀将军依旧拖着疲倦之躯,痛斥奸佞之臣陷害忠良。
字字句句,不曾怀疑过帝王……
皇帝曾以为谢匀在临死前会抱怨天道不公,会恨帝王昏庸。
可是那名死里逃生的谢家小校尉送来的谢大将军手信中,一行一语情真意切。
守边疆的将军希望天子莫要被奸臣蒙蔽,还谢家军一个清白。
谢匀不曾叛国,他甚至都不曾怀疑过从小护持长大的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
皇帝单手撑着额头,无奈苦笑。
如今边境敌军经过数年调养生息有再犯的意图,而大周国内重文轻武,皇帝为此焦虑。
皇帝近来每每深夜梦魇,梦见骁勇善战的谢家铁骑依旧护卫着北境。
太功高震主了。
虽然可惜,但皇帝并未觉得有错。
皇帝沉声道:“若是贺之能似谢将军那般护卫北境,并无二心就好了……”
苏公公一个字都不敢接话,双手交叠放在腹下,恭敬地站在一侧。
而此刻的御书房外,凌贺之看到国师安然无恙地出来,诚然再磕头,算是谢过父皇再加请辞。
明蓝蕴走到他面前,轻声道:“殿下,回去吧。”
凌贺之抬眸,动作干脆利索地离开。
等二人到了宫门处,胡监正冷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揉搓着手臂强行冒着寒风等着。
“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明蓝蕴颔首:“今晚多谢胡大人了。”
凌贺之翻身上马,拉扯着缰绳,目光冰冷望着胡大人:“本殿下护卫二位回太史院。”
胡大人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哎……那便多谢大殿下了,真是劳烦殿下了。”
马车先开到胡大人在太史院的住处门口。
前来引路的小童拿着灯笼,胡大人还是客气地对大殿下说:“今晚幸得大殿下在,要不然下官心中无主心骨,容易慌乱。”
因为大皇子常常来找明蓝蕴询问功课,学史明理,所以太史院别的大人们对大皇子关系还算亲近。
不过胡大人这话倒也说得直白。
凌贺之身下的马来回踱步,他居高临下,语气冰冷:“我先送老师回去。”
待到了明蓝蕴的住处,福康正提着灯裹着毛绒披风,缩成一团正蹲候在院门。
一瞧见二人回来,他便语气幽怨地喊:“殿下啊……”
大殿下没有理会福康,接过他手中的灯笼,跨上马车,撩开马车的门帘去瞧。
逼仄的车厢里,因为凌贺之的挤入显得越发狭隘。
明蓝蕴正枕着手臂闭眼休憩。
凌贺之凝神屏息,心道,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疲倦。
兵行险招,老师说过如今太子作大,那么她就算彻彻底底得罪了皇后也绝对不会帮皇后。
要让三皇子起来,让三皇子来当太子的锋芒。
至于今晚明蓝蕴说他会步谢家军的后尘,反正他已经无所失去。
那又如何?
凌贺之看到她的手掌破了皮,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凌贺之蹙着眉头将灯笼往后推了下,车厢里瞬间昏暗下来。
他伸出指腹轻而缓地摩挲着她指节的伤口,明蓝蕴的肌肤娇嫩,与他长期习武握枪布满茧子的指腹不同。
宛若粗糙的瓦砾研将娇嫩的花瓣,稍加用力,便会研磨出汁。
此刻,明蓝蕴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眸子……
作者有话说:
预收《被女主魂穿后》,我求而不得的人爱上了占据我身体的她。
闻卿曾是冠绝京都的才女,是颜动天下的天仙,她是被禁锢在天潢贵胄鸟笼中的金丝雀。
昔日,她曾扶着重伤的影卫麟潜一步步走出繁文缛节的樊笼,摆脱了嫁去塞北的命运。
她从青葱少女变成大家闺秀,一身蚀骨销魂而不自知的软骨,爱慕着身边的影卫麟潜。
小女儿家的心思纯洁又美好。
可是麟潜碍于身份之差,纵然她为他飞身挡剑,命悬一线,可男人始终还是不愿意跨过界限。
她的爱恋便又甜蜜又苦涩。
她以为麟潜不会心动。
*
直到闻卿她莫名失去了自己原来的身体,看到异世的“主角”魂穿到她的身体里。
自从无情无欲的麟潜便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待那名女子千万般好,跨过了主仆的界限,用痴迷的目光看着“不一样的闻卿”。
闻卿才明白,他不是不懂情爱,他只是不爱自己。
闻卿的意识随着痛心而彻底消散,她以为自己会死,却没想到苏醒在一处幽暗的府邸深渊中,成为试毒的毒人。
她日夜试毒痛苦不堪时,听闻麟潜武艺高强,衷心护住了那女子。
她命悬一线时,听说麟潜要与“女子”喜结连理,不日成亲。
后来,即将毒发身亡的闻卿按照主人命令前去执行任务。
她站在高处看着喜气洋洋的成亲现场,看着穿书者用着她的身体,面带羞涩得意的嫁给了她从小倾慕的剑客。
……
成亲宴上,一名试毒女执剑闯入麟潜和闻姑娘的婚礼。
她虚晃一招,未曾伤人,夺走了闻姑娘腰间的玉佩。
可武林第一快剑麟潜,扬手转剑,一剑封喉。
闻卿跌落悬崖江水中。
那日之后。
浩然剑麟潜拿着女刺客留下的一份血书,突然疯魔,成亲当日血洗逍遥山庄,成为了武林中无人敢提及的魔头。
第25章 、疯癫
明蓝蕴疲倦地睁开眼睛, 她感受到了自己手掌上传来了属于反派的肌肤炙热。
明蓝蕴缓缓抬眸。
而凌贺之识趣地收回了手,轻声问她:“老师, 到了。”
明蓝蕴点点头。
二人下车, 由福康在前头引路,将他们带回了住处。
静谧的庭院中,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檐下悬挂着的鸟笼里, 一只鸽子正听到动静苏醒过来,抓着小杆子蹦跳,用小眼睛滴溜溜地瞧着三人。
这正是前几日给凌贺之送信的那只鸽子。
那封信是她送到凌贺之手中的。
因为她和大殿下表面闹翻, 实则暗度陈仓。
如今反派已经到了弱冠之年, 这便代表着他羽翼逐渐丰满, 朝里的那些大臣如今分了两派。
一派站在华丞相和太子身后,一派则为三皇子效力。
这其中还有一些未曾站队或者是左右摇摆的人。
如今还不出手, 她和反派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皇后此次要利用她,正好随了明蓝蕴的心意……
她和大殿下先坐下, 福康连忙去泡茶, 另外再端来外伤的药粉。
“师父,先上药吧。”
等处理好伤口后, 明蓝蕴再捧着茶,喝了一口,说:“皇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凌贺之冷笑, 那个毒妇活该。
毒妇胆敢把国师当成工具来利用,还想要让国师和皇帝亲近,从而为她吹枕边风。
凌贺之想起皇后利用明蓝蕴的理由,语气认真:“我已经派人去调查白公城之事, 若是找到明子绡便将他偷偷带回京城。”
明蓝蕴摇摇头, 轻声回答:“他许是没了, 让他留在故土,不必来这皇城。”
凌贺之蹙眉:“若是老师早就知道小弟遭遇不测,为何这些年还要一直和皇后纠缠?”
明蓝蕴轻笑起来,心中反问:为何自己还要被皇后掣肘呢?
夜色中,茶杯中的热气升腾,明蓝蕴的话也幽幽响起:“为了让皇后相信我,信我会受到威胁帮她办事,从而让她这些年放心地给我好处。”
明蓝蕴了解皇后娘娘。
皇后华碧是华丞相嫡女,是天之骄女,从小锦衣玉食,声名显赫。
如今又是天下之母。
她可以轻而易举做到任何事情。
她施舍小恩小惠就能换来别人五体投地。
皇后认为天底下都是这般臣服她的道理。
明蓝蕴用明子绡为理由,让皇后给自己“小恩小惠”,让皇后觉得她控制住了自己。
明蓝蕴嘴角含笑:“若不是这般,皇后娘娘怎会邀请我前去赏花宴,又怎会主动给我机会与皇帝相处……”
这些都是皇后娘娘给的机会,就算没有今晚,也会下一次也会安排……
凌贺之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沉默着,话语在口中转了几圈,才缓缓开口说:“父皇今夜与您说了什么?”
明蓝蕴闻言斜眸,觑着身侧的男子。
她不愿意多讲。
但凌贺之早就明白。
他知道她自身一人在这皇城中生存实属不易。
本来,明蓝蕴还会负责赈灾与水灾之事,可以平稳民心。
当年的大水灾,她一介未曾习武的女子,跑死了三匹马,带领手下日夜兼程赶到了灾处……
后来这些事情,父皇也不许她做了,削弱了国师职责。
她本该是帝王一把很好的利刃,却硬生生要收入刀鞘。
好在她对皇帝的威胁可比谢家军小太多了,不至于要被帝王陷害而死。
可是没了权利和功绩,皇帝对她的在意便多为美色。
她常年带着蒙面的厚白纱,只露出一双琉璃色的美眸,叫人难以窥探她的情绪,清冷得似天上的仙女。
凌贺之抬眸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老师不必苦恼,终有一日不必再受人制约。”
明蓝蕴垂眸,许久过后,轻声说:“今晚,我未曾叫你去求皇帝。大殿下何必呢?”
凌贺之目光流转,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本殿下有自己的想法,老师不必担忧。”
明蓝蕴再看向他一眼,语气淡淡:“本君不做点评。不过也是好事,因为北境又有动乱的意味,陛下正需要忠臣良将,你今晚能为师长冒大不韪跪拜,陛下自然会信了你有几分赤子之心。”
“以后,不需要再一直韬光养晦。”
明蓝蕴将茶杯放下来,起身转头走到住处门口,声音轻而飘忽:“只是……大殿下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要与本君走得太近。”
“今晚之事,太不成体统……”
他居然为了帮自己而跪在御书房外头。
若非二人有教学情谊,那旁人会怎么看?
凌贺之哈哈轻笑起来,语气反而挺平静:“老师,天底下不成体统的事情太多了,从来不差我这一件。”
福康倒是识趣,提着灯笼过来:“大殿下,奴才现在先送你回去。”
凌贺之起身,嗯了一声。
福康毕恭毕敬地将人送出门口,边走边在心中腹诽:好家伙,老天爷,自己瞎了眼才会觉得这一对师生真的闹翻了。
昔日能为了一只兔子而挨顿打的大殿下,终究是学会了伪装自己。
福康把人送走之后,又折返回到明蓝蕴的住处。
“师父,你招惹大殿下做什么,好在他没生气呢。”
明蓝蕴已经取下头上的发饰,正披散着满头青丝,跪在蒲团上正在点香还愿。
明蓝蕴冷声:“那今晚,他做什么招惹皇帝陛下。”
反派已经长成,他比小时候越来越难管教。
明蓝蕴无法强求他,只能行自己的事情。
明蓝蕴担忧凌贺之的心中没有自己这个老师,他也会像皇后娘娘一般对自己有所图谋。
但现在她猜不出反派求得是什么。
福康过去再点了一支香,完全不在意大皇子的事情,而是无奈地说:“师父,我瞧你也没多信老天爷啊,白天去参加宫宴前你上香可不多在意。”
“现在怎么还又特地再上香了?”
明蓝蕴幽幽地开口:“自然是要现在点。”
福康不解。
他的心还在被明蓝蕴吓得怦怦乱跳呢,生怕师父今晚上出了什么事情。
明蓝蕴拜了三拜:“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若是老天爷不打算帮我,我白日给老天爷各种烧香跪拜,不是反叫老天爷为难吗?怎可叫老天爷烦恼呢。”
“但是今晚上没事,那就说明老天爷愿意帮我,自然要再虔诚地拜拜。”
明蓝蕴闭眼合掌,嘴角上扬。
福康鼓着腮帮子,总觉得师父说的不对,这道理是歪理,可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师父是不是在打趣自己啊?!
不过经过明蓝蕴的这一通弯弯绕绕,福康还真的没什么心思再烦心了。
反正……反正他这么些年也搞不懂师父的心思。
估计也就大殿下最了解她。
福康弯腰行礼后告退了。
等他出去之后,明蓝蕴安静地跪在蒲团上许久,望着上方的牌位。
她凝视着前国师的牌位,她不断地为自己算命,随着时间流转,自己的命数变得有些奇怪。
这叫明蓝蕴担忧。
她是这个世界中既定运行的一个无关轻重的棋子。
她是明蓝蕴,但她的命数是原文中的“国师”。
明蓝蕴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师父临死前的样子。
前国师百来岁,但他身体依旧坚朗,都说还能再活几十年……但凡尘落定,他也登了天梯,断了浊气也是断了和人间的往来。
明蓝蕴担忧地叹气:“我该如何要打破桎梏,摆脱被反派所杀的命数……成为真正的蓝蕴……”
唯一庆幸的是,现如今的凌贺之并不疯癫阴鸷。
*
而回到了自己府邸的凌贺之,今夜未曾练枪,他早早休息。
他侧身摸着手中的明黄色的护身符,目光冷冽,而后珍重地捏紧了。
这是明蓝蕴当初送他的平安符,已经破旧了。
别的皇子皇女都有,唯独父皇不许他参加祭祀,他没有。
他不应该有的。
这是明蓝蕴偷偷给他的。
凌贺之抓紧了平安符,痴痴地笑起来……
翌日。
皇后受罚的消息传了出来,人人自危。
至于明蓝蕴全身而退,除开手上破了点皮。
因为那日参加赏花宴的大家闺秀众多,故而此事私底下便在诸位大人的家宅中传着。
陛下对明蓝蕴格外开恩的事情,着实叫人值得推测。
是要重新委以重任?还是动了抬她入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