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入我怀(穿书)-第20章
korean bj
1 年前


而接下这几日明蓝蕴告假,大皇子以要修缮府邸为借口在外面潇洒。
凌贺之连请了几日的人,理由大多相似,先是请诸位大人帮忙看府邸布局,随意转一圈后便去皇城最大的酒楼天香酒楼品尝珍馐。
今日,天香酒楼,吆喝的店小二们脚不沾地,来回穿梭。
菜香、酒香、美人香;乐师们吹拉弹唱,仙乐声声入耳;舞女们衣着单薄拿着小鼓,旋身踢脚,脚腕上的铃铛当啷作响。
三楼围栏处,头戴方巾的管事领着端菜的小二与盛装打扮的美人们上前。
小二们放下菜便走了,那些美人们则排列队形为宾客演奏歌舞。
人精般的管事自然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为首的那位虽然没有表明身份,但恐怕就是大殿下了。
原因无他,大殿下的府邸距离天香楼也不是很远。
管事曾在大街上远远地瞧了一眼。
管事弯腰:“诸位爷,请慢用。”
年轻青年们已然酒过三巡,面上微微带着醉意。
最为冷静克制的是单手按在膝头,盘左膝曲右腿的玄衣美男。
凌贺之拿起酒杯,随意一挥,而后仰头喝下。
酒水入喉,那扬起的脖颈处喉头微动。
而后,他嘴角微扬起,带着一丝轻笑,倒扣酒杯:“诸位大人,请。”
“大殿下好生豪气啊。”
天香楼的歌舞甚佳,这背后乃背朝着朝廷里的几位大人。
自然酒楼风格便少了很多铜臭气息,一些文人附庸风雅,会在栏杆上题诗写词。
凌贺之摸着酒杯,看着那些面色绯红正在摆弄姿态的舞女。
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一旁的大人暧昧地说:“大殿下,这民间的歌舞倒是颇为大胆,人也是美人。”
那些舞女习惯了客人酒后语言调戏,若是遇上腌臜泼才,动手动脚也有。
但不代表她们未曾听到。
那大人又说:“过来些,好叫大殿下仔细看看。”
凌贺之随意看了一眼,哼笑一声,声音冷冽:“赏的是舞不是人。便是说人,虽然是舞女,但也是清白人家的良籍女子,大人谨言慎行莫要欺辱平民女子。”
宴席上,还有另外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子。
宋彧宋大人本不想来赴宴,但大殿下相邀多次,他无奈应答。
如今这等场景他只觉得乱与差。
大殿下的风评并不好,陛下不器重,他本人又做事鲁莽,这些年未曾有什么令人瞠目的功绩。
出宫有了府邸后,常常流连在这种市井烟火中,酒色想陪伴。
宋彧心道就算凌贺之是出身在皇家,但也不过是个纨绔公子,白瞎了他的那副凌厉的好皮囊。
但此刻听到大殿下拒绝舞女的话语,宋彧倒是好奇了。
大殿下是一时所说,还是真这般有仁慈宽厚之心?
喝醉的大人说着又喝了一口,打着饱嗝:“不过,国师才是人间绝色。”
轻纱拂动之间,美目若隐若现,斜眸轻瞧着人,她淡然地瞧你,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却能把人魂魄都给勾走了。
谁不想一压这种清冷美人。
宋彧看了一眼凌贺之,再看向别的人都不动,心生怜悯。
他只觉得殿下眼中酝酿着风暴,起身按住那个喝醉的大人:“大人您醉了,还是叫人送你回去吧。”
宋彧不动声色地想,旁人都说大殿下和国师关系如今不佳,但看来大殿下对国师还是在意的。
宋彧知道大殿下刚刚出宫立府邸,如此频繁地请客,无非是为了快速了解朝中官员相貌和性情。
同时也是他们这些人观测大皇子的好机会。
这喝醉的大人先前乃是知县,后来得了造化,虽然当官没有什么成果但许是攀上关系,从偏远之地调到皇城里当国子监典薄。
不管如何,以后肯定是要在皇城里“步步高升”的……
他在小地方待惯了,可真是没点规矩。
宋彧也瞧得出来,这位大人轻视女子,皇城中的女官最为出名的便是国师,但这人竟然连国师都敢玩笑。
宋彧为他擦了把汗,心道想必大殿下这几日宴请诸位大人,头一回遇见置喙他老师的糊涂鬼。
而凌贺之终于开口,语气淡然:“醉后胡言乱语,做不得真。”
如此大度,这大人的小侍把主人扶起来后,向大殿下后请辞后便离开了。
看起来相安无事……
酒过三巡,宴席散了。
宋大人再细细观察大皇子,见人面色平静,心中不由得感慨:大殿下看起来很是沉稳。
他这些年终究是成长了不少……
凌贺之慢条斯理地走到一处偏僻的巷子里,问身边的侍卫:“调查好了嘛?”
侍卫弯腰回答:“回殿下,这位大人并非突然说起国师,他似乎是曾见过国师几面,颇为喜欢。”
凌贺之哦了一声:“如何颇为喜欢?”
“他院中有两位强娶的侍妾,眉眼之间有国师的痕迹。”
凌贺之咧嘴笑起来。
都说酒后说胡话,看来这位大人是酒后吐真言。
凌贺之踩在潮湿的巷子里,目光冷冽地看着面前的画面。
一名等到此地的侍卫行礼:“见过主子。”
而在一旁的地面上躺着一个醉醺醺被蒙住眼睛捂住嘴昏死过去的中年男人。
凌贺之抬脚,恶狠狠地踩在他的头颅上,狠狠碾压。
他看着脚下鲜血慢慢涌出来。
这激发了他内心的嗜血欲望。
凌贺之闷声:“哈哈哈哈,好,很好,一个小小的知县初到皇城,也敢大发厥词!”
侍卫劝说:“殿下,若是重伤……”
“哎……皇城里近期有贼人作祟,入室盗窃伤人,大理寺卿正在追查这件事情。常大人酒后归家,未曾想遭害重伤。”凌贺之抽出长剑,剑尖比划在常大人的手腕处,慢悠悠地审判着。
话音落下,常大人的手腕鲜血四溅,凌贺之阴鸷单手捂脸笑起来。
“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明蓝蕴:我应该教出了一个正常人……吧?(迟疑地说)
侍卫:正常吗?感谢在2022-04-16 01:08:27~2022-04-17 02:07: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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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胡闹
暗红的鲜血蜿蜒流淌在充满腐败气息的小巷子里。
凌贺之抬起手中的长剑, 拿过白色手帕擦拭着剑身,他嘴角的笑意没有放下来。
好, 很好。
他微微扬起头颔首, 垂着眸子笑看躺在地上的常大人,转身离开。
在皇城中若是不会说话,今日自己不动手, 以后也会有别的达官显赫对他出手。
自作自受!
凌贺之走到巷子口,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着背后的侍卫们, 一字一句地说:“对了 , 他院子里的那两位侍妾很像老师吗?”
侍卫们不敢说的太过于肯定, 只是说道:“有几分相似。”
凌贺之戾笑起来:“本殿下倒要看看,有多像国师……”
*
今夜, 常大人强取豪夺的两名侍妾趁着府中动乱的时候,趁机跑了出去。
只因为常大人外出喝酒, 久久未归, 而一同赴宴的大人们又都说他提前回来了才对。
大家手忙脚乱。
等府中的人发现侍妾不见时,将此事告诉主母, 主母也难以分散精力去管辖。
她只想遣人快些找到常大人,故而只派了两位家丁找寻。
至于那两名侍妾是奴籍,手上也没有路引, 跑不出外地。
只是主母想不明白她们为何要跑。
尽管二人是不情愿之下成为侍妾的,但日子终究是比以前为奴时好些,不用再回到闹饥荒的故乡。
她们随着大人到了这皇城后,也消停了不少, 何必跑呢?
此刻的憬王府内, 两名侍妾被蒙住眼睛、堵住嘴送入院子中。
侍卫们替她们解开了束缚。
在过来的路上, 侍卫们已经同她们说得清清楚楚,是憬王将她们带走,若是想要保命切莫别惊慌失措大吵大闹。
她们倒也识趣,跪在地上俯首道:“奴家见过憬王殿下。”
凌贺之看到面前跪在地上的二人,略微蹙眉:“姓名。”
“奴家谢盈。”
“奴家谢岚。”
凌贺之盯着那个自称谢岚的女子,反问:“哪个蓝字?”
“回殿下,山风岚。”
凌贺之叫她们抬起头来,她们与老师最像的是那一双眼睛。
但也就只像那一双眼睛。
常大人只见过明蓝蕴蒙着面纱的模样,只瞧见了那一双眸子。
凌贺之闷笑,胸口起伏:“哈哈哈……”
说是笑,却没有笑意。
谢岚与谢盈这一对姐妹花怕的瑟瑟发抖,这院子里的人身上都带着刀,可心比刀还冷。
她们不知道自家常大人是如何得罪了这位憬王殿下。
谢岚胆小,浑身都在战栗,强行忍住发酸的鼻头,不叫自己哭出来。
最终眼泪还是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砸在地上。
“把她们安置好在府中。”凌贺之说。
说罢,凌贺之大步流星地越过她们。
二人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那大步离开的男子背影。
不但不杀自己,而且还要给自己安排住所……
她们又觉得这英俊殿下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二人搬到了新住处,憬王府的西侧,府中侍女女眷休憩的地方。
负责打理的人猜不出来大殿下的心思,这二人是常大人的侍妾,总不能叫她们在憬王府里做洒扫工作,
于是管家给她们安置在了单独的小院,每人配了一个照料的侍女。
谢岚眼睛还红通通的,一边站着的侍女给她倒水:“姑娘莫怕,大殿下虽然为人冷淡了些,但对府中的下人并不苛待。”
谢岚唔了一声。
她趴在桌面上,困得合着眼睛。
她在常大人的府中过得并不好,说是侍妾,却备受主母的苛待。
主母碍于大人没有把她们发卖到青楼之地,只能每天责打她们出气。
一旁的谢盈拍着她的肩膀,咳嗽着说话:“咳咳,先别哭。”
“嗯……”
*
到了第二日,常大人被贼人重伤命在旦夕的消息弄得皇城里人人自危。
常大人的府中,嘴唇煞白的常大人躺在床上,生不如死。
大夫用参汤调回了他的一条命,但是他清醒过来后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喝的太醉了,记不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而负责送常大人回来的小侍也说大人回来路上,吩咐他去买一些果脯,怎料再折返回来是,马车上的大人就不知踪迹了。
小侍苦寻一番无果,急切地回家找人。
常大人疼的说不出来,好疼好疼好疼……
他看向一旁的妻子,询问怎么回事。
妻子一五一十地说了,常大人心道等自己病好之后一定要那贼子悔不当初!
可主母随后又说了另外一件事情:“谢岚和谢盈二位侍妾,趁着昨夜骚乱跑了。”
常大人嗓子剧痛,却还是瞪着眼睛,像是鼓出来的红灯笼:“不要脸的贱东西,居然敢跑,找到她们就打断腿,发卖到青楼勾栏里去!!!”
他下巴上的美须都气得一颤一颤。
主母与他一同:“是,老爷,已经叫人找了,可怪了,明明一瞧见她们出去就连忙派人去找,找了快一天都不见人影。”
常大人还要生气,可是浑身抖起来。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事情。
对自己动手的人明显不为钱财只为虐待,而那贼子却是劫财劫色再加杀人。
自己昨日若说错话,也就是在大殿下面前说了国师的姿色。
他回想起大殿下昨日嘴角的笑意,顿时不寒而栗。
两位弱女子跑出去,若是无人庇护,早就被发现了。
常大人吓得额头直冒冷汗。
他不敢去想,看似温文尔雅嚣张肆意的大殿下,却是人间魔鬼。
可常大人也不敢揭发调查这事……
若是被陛下知道自己口头臆想国师大人,这是要砍头的罪过。
常大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默认自己被民间的贼子打劫重伤了。
皇帝知道此消息后勃然大怒,命人三日内破案!
那贼子也被逮住,他死活不承认殴打常大人之事。
但朝廷也并不在意他这一桩,因为他之前杀了几人夺取钱财,死罪难逃。
作为真正削断了常大人手筋脚筋的罪魁祸首,凌贺之正在陪着福康看宅院。
“这宅院在御街末尾,没有那般喧闹,这附近也有几位大人的宅院。”
福康抄着手毕恭毕敬地说:“大殿下,这地方着实不错,奴才回去后和师父说说。”
价格、位置、宅院的新旧都合适。
这可比福康自己看的那些宅子好太多了。
他心中很是满意这地方,笑盈盈地道谢:“多谢大殿下为师父奔波。”
凌贺之摆摆手:“不必客气。你与我先回憬王府,有些东西要委托你带给老师。”
福康蹲了蹲:“是。”
福康去憬王府拿东西出来时,好奇地听了一嘴,什么侍妾不侍妾的呀?
他没有多在意,将东西搬回了太史院。
箱子里都是一些明蓝蕴想要的古籍。
很多都是从民间搜罗来的。
民间工匠的技艺大多是口耳相传,就算是有书,也因为年久失修而难以辨别。
更何况这些书籍中,也有滞后性,不少技艺都更新换代,古籍上的方法却还是老的法子。
明蓝蕴以前跟着老国师制作地形图,写地方风物志,如今她想好好整理一下这些。
福康在一边说:“师父,陛下都叫你好好休息,你这也没停下来啊。”
明蓝蕴没有抬头,回答他:“本君待在住处就行。”
皇帝和皇后乃是夫妻,如今他的妻子害了臣子,他又因为一时气头罚了臣子。
所谓的补救也不过是明蓝蕴好生歇息。
明蓝蕴并无大碍,所以她不想日日躺着。
明蓝蕴讲起另外一件事情:“今年陛下夏天要去行宫避暑,命本君一起随行。”
福康在一边皱起了小巴掌脸:“啊,可是……”
他欲言又止。
明蓝蕴解释:“宫廷中的女官本就不多,女医更少,而不少妃嫔娘娘要随行,本君过去权当当个大夫,写些避暑的方子。”
何况今年大选,宫中又新增了不少娘娘,她们并非全部都是皇城中人,恐怕舟车劳顿更容易身体不适。
明蓝蕴安排他:“夏日的时候,你正好把宅院布置好。”
福康叹气:“好哦。”
*
时间流逝,枝头的嫩绿日趋变浓。
宫中的新面容人比花娇。
皇后被禁足,由萱贵妃负责协理六宫。
而陛下一直都没有和明蓝蕴说有关于明子绡的事情。
明蓝蕴便知道凶多吉少。
皇帝不说,她便不问。
萱贵妃如今春风得意马蹄疾,她邀请明蓝蕴小聚,在端午时分做了些粽子。
萱贵妃落落大方,又将这些粽子煮熟了送到陛下面前,丝毫没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