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入我怀(穿书)-第42章
korean bj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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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那么凌贺之正式出事前,皇城中众人都在窥伺着国师。
她的一举一动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大殿下的行为举止。
身为国师的她只要一离开,就会让朝中的大臣们胡思乱想起来。
就算凌贺之没在望断崖出事,那群人也会胡乱揣测。
明蓝蕴深知这个道理,故而她不能走,她要留在这里等凌贺之回皇城。
入夜后,明蓝蕴睡到半夜。
她梦见望断崖下了一场大雨,孤军突进的反派被敌军困住。
原本要和他里应外合的另外一支军队却收到陛下指令,故意拖延,导致他陷入心境。
大雨滂沱,男人枪上的红缨被鲜血染得发黑,头上的玉冠被射掉。
他一脚踩在泥泞的血水中,嘶吼着用枪身拍飞一名蛮族士兵。
他面前的胸甲被砍出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一支穿云箭从背后扎穿了他。
他朝前跌走几步,用□□做手杖支持着半蹲的身体。
而后又是连续几只长箭扎入他的身体中。
明蓝蕴看到他吐出几口浑浊的黑血,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起来。
明蓝蕴大步朝他跑去:“凌贺之!”
明蓝蕴跑到他的面前,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雨水顺着凌乱的发丝糊了满脸。
凌贺之用尽最后一口气力,艰难地喊:“老师……”
而后他就死不瞑目地垂下了头,倒在了明蓝蕴的怀中。
忠心耿耿、守护北境的谢家的最后血脉死去,至此,世上再无谢家军。
“凌行野!”
明蓝蕴从噩梦中惊醒,耳边传来心口的巨响。
入冬后,气温骤降,福康早就为她换了温暖厚实的新褥子,但她却觉得手脚冰凉,如同坠入了冰窖。
明蓝蕴换了衣衫,取了发饰,沐浴更衣后提着灯走向祠堂。
漆黑的香室里,面容极美的女子双手交叠放在心口,看着上方的灵位。
安静的房间,案台上的香炉,笔直上升的烟。
明蓝蕴凝望着师父的灵位,师父,若是和平演变已经不现实,那么用小伤亡的冲突来抵消原文中狼烟千里,或许是自己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明蓝蕴闭上眸子,浓密的睫毛微颤,而后虔诚地行了叩首。
她哑声:“可弟子被一事乱了心神。”
明蓝蕴声音发颤:“师父,若你在天有灵,弟子恳求您保佑凌贺之活着离开望断崖。”
一叩,二叩,三叩,最后明蓝蕴将额头抵在地上,久久未起来……
明蓝蕴最近几日常常待到在香室里,她让福康最近少出去,不用再去打探消息。
大殿下的事情要么等朝廷的消息,要么就等她明蓝蕴的人送信过来。
凌贺之去了望断崖,去了明蓝蕴的梦魇之地。
他的消息鲜少,平得宛若一滩死水,但明蓝蕴平静的面容下却是无法安静。
时间如白驹过隙,北境那边总是传来似是而非的消息。
凌贺之率领一队轻骑深入望断崖,试图包抄逃跑的蛮族残部。
此举过于冒进,但这是天子的命令,大殿下不得不从。
一日,福康外出采买,回来后跌跌撞撞。
他找到正在小憩的明蓝蕴,磕磕巴巴地说:“师父,不知道怎么了,皇城中都在传大殿下嗜血杀戮心中,在战场上喜食人肉。”
明蓝蕴没有睁开眼睛,回答:“这样的计谋,我小时候便见多了。”
比起他人身上的功勋,寻常人总是会更好奇旁门趣事。
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若是被传身有劣习,那么他的功绩也会暗淡了几分。
福康抓了抓脑袋,还是着急:“但是师父,这可不是好事。”
明蓝蕴勾唇舒心地轻笑起来 :“最在意凌贺之的,永远是我与他的敌人,既然能传这消息,福康你可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福康蹙眉:“就是为了诋毁大殿下啊,师父,你怎么还开心地笑起来。”
“福康,死人是不用诋毁的,”明蓝蕴徐徐睁开眸子,“只有将要凯旋的大殿下才会需要被诋毁。”
福康恍然大悟,说道:“那这可是好事,师父,我今天多做几个菜,你要不要喝点青梅酒?”
明蓝蕴摇头,只是猜测,还不是确实的消息。
既然凌贺之的消息又起来了,那么朝中的大臣恐怕也要有动静了。
果不其然,从第二天,明蓝蕴便时常收到别的大臣的邀约,她只去赴约认识的人。
后来,皇帝便又给明蓝蕴定个命令,此次出征受到嘉奖的将士们要封官加爵,于是命令明蓝蕴和旁人一起拟一份稿,看看赏赐多少为好。
明蓝蕴知道皇帝只不过是做表面功夫,让朝中的百姓看看。
表面上封官加爵,稳定军心。
实则丞相想要找理由害凌贺之了。
明蓝蕴知道这差事只是一份虚名,最后不会讨什么好处的。但与她一同共事的几个臣子却是满怀鬼胎,想借着此事谋一笔大财。
明蓝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全然不知。
一日上朝,华丞相站出来参了凌贺之一本,讲他已经赢了却拥兵不反,是何居心!
皇帝已经下令让他回来,但他还迟迟未归。
皇帝唔了一声,问他人想法。
宋彧大人站出来,诚恳地说:“将士们生死相斗,已然疲倦,北境距离皇城又过于遥远,舟车劳顿,前行慢也正常。”
皇帝哦了一句:“爱卿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就先让贺之先带着小队快速赶回来受封吧。”
众人称是。
明蓝蕴却心中一顿,这是逼凌贺之离开军营交出军权了。
只要他离开了军营,恐怕下一刻就要别的将士受到皇帝命令前去接管军权。
三日后,凌贺之借口受伤不宜骑马,还待在北境。
皇帝在大殿上当众甩了折子,怒骂:“这个畜生现在还不肯回来皇城,他是要做什么?!造反吗!”
众人跪在地上,不敢回答。
气氛越来越焦灼。
众人都敏锐地嗅到皇帝和大皇子之间的战火要一点既燃。
皇城大臣们的府邸大门紧闭,女眷都不出去,就是采买的佣人一口气置办一堆东西后也不再出门。
天气骤然变冷,寒风呼啸,终日都是阴云蔼蔼,昏暗一片。
街上买卖的小贩越来越少,好端端的大白日竟然没有多少热闹气息,市井平时吃沥水的狗也夹着尾巴躲了起来,嗷呜声带着悲鸣。
一日,明蓝蕴等人在下朝后被皇帝留下,但皇帝没有立即接见,而是让他们在接近宫外的一处等候的小殿中。
明蓝蕴坐在上位,闭眼小憩。
旁的大臣都焦急如焚,来回踱步,不想坐下。
有人询问:“国师大人好心境,倒是沉稳。”
明蓝蕴回答:“我在等。”
“等什么?”
明蓝蕴没有回答,抬眸看着他。
等文中三皇子兵变的时候!
他们在这里从下午待到第二日清早,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吵闹声,刀剑碰撞声,鬼哭狼嚎声。
有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在地上滚了一下,吓醒了睡着的诸位大人。
明蓝蕴徐徐睁开眸子,看着那个太监,心道终于来了。
太监尖声喊:“反了,反了,三殿下兵变了!”
他们趁着皇帝派出得力的武将,命他带着亲信侍卫带着圣旨去北境缉拿凌贺之时,凌亦如趁着太子进宫面圣时一起兵变。
他要抓住皇帝和太子。
大人们听到这消息,吓得呆若木鸡,不敢置信。
兵变?!!!
太监指着外头,磕磕巴巴地说:“现在宫门开了,好多宫女太监都在往外头跑,乱的很,诸位大人快些走吧。”
大人们连忙点头,正要开口让大家一块逃时。
却见明蓝蕴起身,她目光泰然地看着外头,不见她急着走。
大人们又见一队身披轻甲的侍卫们冲进来。
大人们惊诧,这居然是憬王留在京城的手下。
他们来得这么快,准备得这么充分,简直像是早就预谋到了这一幕。
大人们嗅到了一场阴谋的味道。
大人们只见这些侍卫们单膝跪在明蓝蕴面前,沉声道:“吾等奉大殿下先前命令,特来为国师差使!”
他递上来一柄长剑。
明蓝蕴抽剑出鞘,回过声对诸位大人说:“叛军烧杀,蔑视王法。武官与我一同去平乱,文臣离开,皇城不可无官。”
有大臣喊:“等大殿下回来!等大殿下回来就没事了!”
明蓝蕴脚下顿了一下,而后大步流星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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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昏庸
明蓝蕴提剑前行, 一路快步加观望。
她发现三皇子的兵都集中在各处的大门处,越往里头走, 三皇子的手下对各大宫殿的出入口看守得越发紧。
明蓝蕴在他们彻底封锁内宫时, 先一步抵达御书房。
皇帝的羽林卫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好手,生死攸关更是厉害, 一时间外头的人也极难突防。
各宫嫔妃和还没满年岁的皇子皇女们大多都待在御书房里,正寻了个位置挤在角落里。
苏公公弓着腰趴在御书房的门上,透过空隙往外瞧, 看了一会儿外头瞧着是没什么动静的了。
他琢磨大概是羽林卫和叛军正在僵持。
苏公公回头望了一眼御书房里头, 皇帝正在里头大发雷霆。
三皇子无非是为了帝位, 他想要逼皇帝给出帝位。
皇帝一拍桌子,怒呵斥:“狼子野心!朕还没死呢!”
皇帝怒叱一声后, 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晕厥过去。
他年老体弱, 最近靠着药续命。
皇后娘娘和太子凌辰逸急忙扶住他, 给他顺着胸口。
华皇后两眼泪汪汪地说:“陛下,萱贵妃必然也参与其中。”
皇帝又重复问:“李灵书吗?”
李灵书就是萱贵妃。
皇后正要回答时, 外头的苏公公突然大喊一声:“国师大人来了!”
苏安急忙跑到书房里头。
皇帝一抬起头,看到明凌蕴提着剑,剑上滴着血, 徐徐走进。
一旁的太子惊喜地喊了一句:“国师来了。”
明蓝蕴脸上的面纱沾了血,皇帝还没有看清楚她的眼神就瞧见她跪下来,说:“蓝蕴救驾来迟!”
明蓝蕴握住剑的手微颤。
她汇报一路上的情况:“三皇子的手下一路控制各大宫门,出不去了。”
皇帝问:“华丞相呢?”
“在宫外。”
“宫外怎样?”
“乱了。”
皇帝听了这话后, 跌坐在圈椅里头, 一声不吭。
相对的静默后, 皇帝抓起桌上的奏折怒砸在地上,砸在了明蓝蕴的脚边。
明蓝蕴一声不吭,偏过头看着那本敞开的奏折。
又是好一会儿安静后,皇帝看着明蓝蕴,等她开口。
但明蓝蕴不开口,皇帝终于开口说:“贺之呢?”
明蓝蕴回答:“陛下让他轻骑赶回,还未回来。”
皇帝捂着头轻笑起来。
外头突然传来大喊,是萱贵妃娘娘的声音。
萱贵妃从冷宫里出来,穿上了华服,双手坦然地放在腹部,慢慢地走了几步后,面带微笑朗声说:“陛下,凌贺之带兵不反,有意谋逆,妾与三殿下凌亦如特来救驾。”
“陛下,为抵御叛军,妾斗胆请陛下下旨并交出兵符。”
萱贵妃话音落下,但见到御书房的房门吱嘎一声,她看到明蓝蕴提着剑一步步地走出来。
萱贵妃看到旧人,冷笑一声:“真是忠心。”
萱贵妃情绪波动,咧开勾勒着红唇的嘴:“我对国师你还不够好吗?你反手害我!”
明蓝蕴目光平静:“娘娘,何必让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
明蓝蕴继续说道:“陛下不降旨,不交出兵符,三殿下便名不正言不顺。”
而他们不能杀皇帝,他们要陛下不得已地在一切已成定局后,只能从容接受地退位。
三殿下登位不顺,那别的皇子或者王侯便可以借机起身。
到时候四面楚歌,三殿下孤立无援。
所以现在,三殿下一派在暂时无法强攻的前提下,自然不愿意将事情闹得太难看。
萱贵妃咬牙,很好,若不是国师在百姓心中威望颇高,日后需要她服软稳固民心,自己便想办法将她砍了!
“蓝蕴,我希望你好生想想。”
明蓝蕴执剑抱拳,客气地一行礼,而后转身回了御书房。
明蓝蕴走入御书房内后,一撩裙摆,跪下后当着众人的面坦然说:“三殿下请陛下退位。”
众人大惊,皆不敢出大气。
明蓝蕴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臣斗胆请陛下下旨,让大殿下带兵回京!”
皇帝捏紧了手上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憋足了一口气,越憋越多,最后砰的一声泄气,身子向后一倒撞在圈椅椅背上。
皇帝声音喑哑:“现在皇城封锁,如何将圣旨送出去?”
明蓝蕴磕头:“臣斗胆派人一试。”
皇帝才说了一句:“好。”
*
马蹄声响彻在山林之间。
凌贺之身背□□,御马赶回皇城,大声询问自己的副官:“老师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回禀主子,没有!”
凌贺之心中一急,御马快赶:“今晚必须赶回皇城,急行。”
众人齐喝:“是!”
入夜,凌贺之赶到了皇城外面,只见城门紧闭。
凌贺之骑着马来回踱步,仰头看着城墙,他没有过多地靠近城门,而是露了个脸。
这一露脸,大殿下回到京城的消息便瞬间传到了三皇子的耳中。
三皇子正在宫中的一处偏殿里休憩,他在和皇帝做心理博弈。
传话的人一讲完,三殿下诧异地一睁眼:“这么快?!”
李太尉在一旁冷笑,摸着胡子摇头:“大殿下非同寻常,陛下催他放下军权回京,他就借口重伤不肯回来。”
如今这么快地赶回来,那重伤的借口便成了笑话。
若是在平时,陛下恐怕要把胆敢抗旨的大殿下禁足数十年,但现在陛下自顾不暇。
三皇子听到李太尉这般说,托着下颚思索:“大哥在城外进不来,他还敢杀进来不成?”
那样的话,三皇子起兵造反的理由便“正当”起来。
三皇子起身,不安地来回踱步,他心中有所不安。
但第二日大清早,凌贺之便领兵进了城。
只因前一晚一只老鹰飞入皇城,利箭跟不上它,再出来时,它为凌贺之带回来明蓝蕴准备的东西。
一道盖了玉玺印记的圣旨。
凌贺之抓住圣旨,心中滚烫,忍不住轻笑起来。
梦寐以求的正统,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当年要是谢家军有这圣旨,也不会被骂叛国。
凌贺之抱紧了圣旨,这老鹰只会去找老师,这是明蓝蕴为他送的一份大礼。
他心中动容,想着记忆中的女子,口中呢喃:“老师……”
得知凌贺之入城后,三皇子一把抓住了身边的侍卫:“是谁给他开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