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入我怀(穿书)-第48章
korean bj
1 年前


——林宛莫名对国师有些敌意?
——她未来的夫君身旁有一个相处数年的女老师,她许是担忧了。
——我看大殿下对她如此冷淡,都未曾多往这边看一眼,她倒是春心荡漾了。
——国师大人不懂情爱嫉妒上的弯弯绕绕,等会儿替她护上几句,免得叫这人损了国师后,国师还不明白。
二人相视一笑。
雪纷纷扬扬,众人相对而立,空中无鸟雀飞过。
车毂转动,打破了四周的宁静,一辆马车自雪中出现。
它朝着侯府而来。
这时候,停在原地许久的凌贺之也一挥马鞭动了起来。
他护卫在马车四周。
虽然无人说这辆马车是谁的,但众人心中都清楚。
国师来了。
林宛看到大殿下陪着那辆马车,心中一紧。
车停在候府面前,一个珠圆玉润的花容小太监钻出来,搬出一张长条轿凳。
他正要打开伞,免得雪落到了师父身上。
身旁的凌贺之下马走到他身边。
“我来撑伞。”凌贺之径直拿了过去。
福康顾不得那么多,先伸出手去搀扶。
明蓝蕴伸出一只手挑开车帘,在福康的搀扶下踩在轿凳上,凌贺之为她撑伞遮雪。
凌贺之还特地站在风吹来的方向,为明蓝蕴挡了风。
而不远处的林宛看到明蓝蕴,心中怔忡。
青丝如瀑,雪映花容。
此刻,她被大殿下和福康二人护住。
而方才一直面容冷淡,紧抿唇瓣,骑在马上的大殿下,此刻为她下了马,挡了风,撑伞遮雪。
在伞下,大殿下颔首垂眸,眼中风霜变柔情,凝视着她。
林宛发愣时,身边众人都纷纷上前行礼请安。
一个是未来的帝王,一个是大周的国师,当初不被众位大臣在意的二人,以冷血姿态位极人臣。
林宛和楼艳春也跟着众人弯弯膝盖,一同问好。
宋夫人和她的好友又用视线交流,好友觑了觑林宛,轻声道:“林姑娘似乎脸色不佳。”
宋夫人不回答,只是上前搀住了国师,对她说:“我请了你几回,都说身体抱恙,今日可算是在侯府瞧见你了,身子可是好转些了吧。”
她抬了侯爷夫人的脸面,缓和了气氛,也为明蓝蕴最后一个迟来找了话解释。
明蓝蕴轻咳一声,点点头。
“倒是叫本君受宠若惊,外头风雪大,还是快些进去取暖。”
凌贺之自然是不和她们一块去的,到了门口将伞递给福康后,便大步流星地在侍从的指引下去找了侯爷。
明蓝蕴一行人则到了宴席地方。
虽然是个通风的大亭子,但四周都挂上了竹帘、透光的薄纱,底下烧了地龙,桌子上摆放着暖炉,手炉,流水席流得是温水。
倒也温暖。
侯夫人首席,明蓝蕴坐在左一,对面是安乐郡主。
至于那些未曾婚嫁的年轻女子,都在席面的中后段坐着。
明蓝蕴今日不是过来吃席的,她是来打探消息,故而无心美食,偶尔说上两句话问问旁人。
福康替明蓝蕴夹菜,拿盘子盛菜,每一道菜都由他先试过后,再换筷子夹给明蓝蕴。
明蓝蕴当初在皇城陪着先帝那三日,吃过的东西都是放了毒的,如今再乱吃东西,她的身体怕是难以养好。
侯爷夫人早就知晓,故而不放在心上。
底下的林宛心不在焉地尝着,吃了几口就没了心思。
同样都是未出阁的女子,明蓝蕴却能坐在上方,大殿下也对她态度温和……
尝过美食之后,众人在亭子中听乐师弹琴赏雪。
有人说:“若是春日,还能斗草。”
明蓝蕴慵懒地说:“玩玩飞花令也好,就接最后一字吧。”
她开口了,众人皆应和。
“飞花令有什么好玩的。”坐在林宛身边的楼艳春小声地与表姐抱怨。
这话叫一直关注她俩动态的宋夫人听见了,宋夫人不动声色地走近,装作要从侍女手中拿手炉的样子,与楼姑娘擦肩。
她小声说。
“我本也不想置喙,但事不过三,你当她是仗着自家夫君才能来参席的夫人吗?”
“她是大周的国师,未来的帝师,是从一品的大官。”
以前明蓝蕴韬光养晦,那也只是在皇帝面前收敛锋芒。
别的官员就算对她不满,那也只能在背后腹诽。
到了她面前,别说是出言不逊了,就是硬笑,也要挤出几分好脸色来。
别明蓝蕴性情温和,便在她面前指手画脚拿乔了。
宋夫人叹气,这楼姑娘当真是没礼数,若不是她住在林尚书家中,今日又请了林宛,要不然今日楼艳春都踏不进此地的门。
林宛倒是沉稳许多,但身边跟着楼姑娘,也是被她乱教坏了。
楼姑娘吓得低头不敢再说话。
等飞花令结束后,众人再聊了一会儿,便要散场。
夫人留下几位女子,再多喝一杯茶,其中就包括明蓝蕴。
但是林宛和楼艳春是没有被特地多留的。
她们二人正要出去,林宛突然开口。
“再等等!”
楼艳春好奇地说:“等什么?”
林宛面上红了一下,拿出袖中缝好的锦囊,上面绣着并蒂莲。
小女儿的情愫骤升。
她说:“我想送给大殿下。”
楼艳春趴在她身边,笑盈盈地说:“这绣得真好,大殿下肯定会喜欢的。”
“我今日看那国师大人,性子当真冷漠,她都不与我们说几句话的。”
林宛面色一白,咬牙:“我觉得大殿下对她很不一样,若是大殿下心有所属,我想着就让爹爹不要再为我强行谋划了。”
楼艳春哎呀一声:“表姐,你想什么呢?如今大殿下入住皇城,日后就是九五之尊,你搏一搏,日后的皇后就是您了。”
“再说了,大殿下照料国师,是因为国师为他成事出生入死,如今身体抱怨,大殿下对于老师撑下伞也说得过去。”
林宛看向她,是吗?
楼艳春推搡了她一下,笑着说:“表姐你怕什么,大殿下现在并未说有心上人,你且去试试吧!”
林宛用力地点点头,她说道:“那您先回去,我在这里等大殿下出来。”
出府邸大门就这一条,她在这儿等,总能等到的。
此刻,侯府中。
明蓝蕴在侯爷夫人处饮了茶,便在福康的搀扶下去找了侯爷和大殿下。
除开二人,还有别的官员也在。
众人看到她来,起身问好:“国师安好。”
明蓝蕴回礼:“大殿下安好,诸位大人安好。”
今日聊得也差不多,无非是说手头上继续解决的事情。
“今年雪大,看情况开春之后,春汛来时,江南又是水灾。”
“以及二殿下盘踞在江北城一带,到处散播谣言,拿谢家军的旧事蛊惑人心,这也不是个法子。”
还是早解决早安心。
明蓝蕴听了一会儿,说道:“江南土地肥沃,若是可以好生灌溉,必然会成大周粮仓。”
“至于水灾的事情,堵不如疏,本君以前处理过这类事务,便由我负责吧。”明蓝蕴揽过此事。
众人先默不作声地看了大殿下,他面上并无异样。
众人心道,看来国师大人和大殿下关系比想象中更为紧密。
明蓝蕴都能跳过他而自顾自地领了职责。
不过此事的确是麻烦的事情,也不知道明蓝蕴能有什么好法子。
明蓝蕴说完后看向凌贺之:“二殿下的事情……”
凌贺之开口:“年节后便领兵南下。”
在他离开京城之前,正好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地利用林尚书的手,去调换官员职务。
此事便说定了。
眼看着外头天黑,众人依次离开。
凌贺之和明蓝蕴最后离开,福康搁他们俩背后跟着,回味着今日吃的糕点。
凌贺之见现下只有三个人,福康又跟不存在似的,于是他故意靠近明蓝蕴一些:“冷吗?”
他几乎要将明蓝蕴揽入怀中。
明蓝蕴摇头:“不冷,今日,林尚书家的嫡女林宛神情不佳,林尚书可是和她说了什么?”
又或者大殿下表明了什么?
凌贺之冷笑:“她若是心似明镜,或许此事还有得商量,但我看她似乎对你颇有忌惮。”
自己和国师的事情没传出去。
那女子便自持是自己未来的未婚妻,故而对自己身边的女性而嫉妒。
凌贺之说道:“老师,你别生气。”
明蓝蕴偏过头,回答:“我没生气。”
凌贺之看到她耳朵有些佯怒的红晕。
二人出来走廊,走到院中,纵然有仆人一直打扫,但地面上的雪还是积攒了一层。
明蓝蕴提着裙摆,明知故说:“我生气做什么,大殿下不若想想你的心上人若是知道了,此事怕是过不去。”
明蓝蕴踩在雪上,突然被人打横抱起。
凌贺之说道:“踩雪,鞋子会湿,我抱着老师走过这一段路。”
明蓝蕴被男人抱着,天旋地转,致使她晕乎了一瞬,手脚皆软了。
凌贺之的胸膛宽厚,温度透过衣物将她也染得滚烫。
鼻翼间是独属于对方身上香味的淡淡檀木香。
她听到凌贺之扑通的心跳声,宛若惊雷,震得她浑身发烫又颤抖。
明蓝蕴正要动作,
“老师,不要动,免得闹出动静来。”
凌贺之声音喑哑,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笑意,“本殿下的心上人善妒,若是让她知晓我抱着你,恐怕跪三日搓衣板。”
明蓝蕴躲避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生气,哈了一声:“我劝大殿下快将我放下来,免了你那善妒的心上人让你跪三日。”
凌贺之低头,强制蹭了蹭明蓝蕴的脸颊:“你我不叫她瞧见,避开众人,不过今日偷香就是跪三十日,我也甘之如饴。”
背后的福康抱着伞,撑也不是,不撑也不是。
最终默默放慢了脚步,自己撑着伞离得远远的。
自己这伞不撑也罢!
福康想起了当初明蓝蕴打趣自己的时候,现如今,大殿下学会了师父骨子里的那一股恶趣,并且活学活用。
当真是多年师生!
而此刻,躲在暗处的林宛睁大了眸子,看到这一幕,手中的香囊坠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
福康:大殿下,我是个太监,我不是死了。(大哭)
林宛:所以说洁身自好的大殿下和心上人定情之后,还和国师暗度陈仓的渣男吗?(大哭)
明蓝蕴:这事该怎么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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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诉情
凌贺之低头望着了怀中的明蓝蕴, 张口欲语,但又眼眸一转, 突然冷笑了一声。
凌贺之说:“我先送你过了院子中的雪地。”
明蓝蕴点头。
等二人穿过院子, 走到对面的长廊中,凌贺之伸出右手,屈肘立着, 手指在空中轻点两下。
他开口说:“去查一下,不要打草惊蛇。”
但没有人回应。
躲在暗处的林宛不懂他这是意思,心中依旧被刚才凌贺之和明蓝蕴大人的调情震惊。
同时心中也升腾起一股无法言语的苦楚。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才是未来的国母, 是大殿下未来的良人。
京城里的那些贵女都在暗地里议论着此事。
林宛先前还想低调行事, 但是表妹多加怂恿, 她便忍不住 “扬起脖儿”,用高人一等的姿态看着众人。
瞧, 若是之前,京城里的千金大小姐一个个都觉得大殿下不是最好的出路。
还打趣他是没有什么花花心肠, 但估计以后也无法寻个发妻了。
之前华丞相和李太尉同庭抗礼, 轮不到林尚书出头,林宛以前也是低调行事。
但如今林宛一朝翻身, 从落寞无名的林大小姐,变成今后的皇后。
一朝身份转变。
如今她看到自己未来的夫君,他有心上人。
一向冷面的大殿下, 小心翼翼地护住自己的心上人,不叫她的鞋子沾了雪。
他和她说着打趣话,用痴迷的目光望着她。
林宛想象中自己和大殿下婚后会相敬如宾,这个男人会做好一个好丈夫, 但不是一个好爱人。
他会不懂说贴心话, 会不懂爱人。
这是林宛以为的。
而现在, 她的所思所想被面前一幕击得七零八落。
直到大殿下和国师大人离开后,林宛只觉得心骤然冷了下去,跌坐在雪地里,怔怔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林宛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睁大的眼睛里满是诧异。
那可是国师……修仙问道的、大周朝百姓心中的、谪仙般的人物。
大殿下又是她的学生。
但他不顾人伦,将她从天下摘了下来,拥在怀里。
林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侯爷府邸的,她满脑子都理不清楚这件事情。
她熬到半夜,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以后会怎样?
国师大人会入大殿下的后宫吗?
他们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就把自己娶进去,避人耳目么?
林宛几乎没睡。
公鸡啼叫,晨起的侍女打屋外走过,惊醒了小昧的她。
旁边的奶娘挽着她,轻声问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情?
吃过早点后,林尚书请林宛过去。
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冬袄子,握着手炉,脚步迟疑地进了厅,给爹爹请早。
林尚书问起她昨日在侯爷府邸处可有见到大殿下?
男女不得私相授受,但也不是说男女场面上见个面就是坏事。
昨日倒是个好机会,林尚书试试她的口风。
林尚书说道:“你这段时间进宫陪陪太后娘娘,说一些贴心话,正好大殿下也时不时入宫。”
林宛神情空洞地望着爹爹,而后低着头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没有反对父母的意愿。
只是她死死地扣紧了手炉。
林宛轻声说道:“女儿,全凭爹娘做主……”
此事终究还是有生机的……
*
今年的大周下了一场瑞雪。
延续许久,十万大山,绵延不断。
北方雪灾闹得挺大,好在凌贺之震住了北方的蛮族,再加上榭妃娘娘母族拓族相助,导致蛮族就算冬季难熬也不敢再南下烧杀抢掠。
外患解决,剩下的就是内忧。
凌贺之还没有正式入主皇宫,他还需要一个昭告天下的机会,昭告谢家军当年的事情,为自己和那些死去的亡魂平冤。
倒是明蓝蕴时不时地入宫。
她带人筹备年节前祭天之事。
明蓝蕴行走在打扫后还是很快盖上一层薄雪的宫廷大道上。
身边的太监为她撑伞。
她从一道门沿着朱红宫墙,行到另外一道门,背后是一排排的脚印。
不远处的高楼处,一座暖阁的窗户开着。
太后娘娘靠着床边,颔首斜眸看着明蓝蕴的身影:“长发如瀑,气质如兰,倒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了。”
林宛站在她身边,搀扶着她,轻声说:“太后娘娘,那就是国师大人。”
太后娘娘点点头:“我知道。”
太后看向林宛:“瞧你这样子,怕是猜出大殿下和国师的事情了。”
林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地说出自己看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