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入我怀(穿书)-第49章
korean bj
1 年前


太后扶住她,让她不要忧心。
林宛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是我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太后娘娘摸着她,慢条斯理地说:“不知道就对了。你当他俩那两个人精是傻的吗?”
林宛迷茫:“太后娘娘,宛儿不懂。”
太后娘娘勾唇:“好宛儿,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以凌贺之的权势,就算偷看到人不是林宛,而是太后、别的大臣也没事。
看到了……凌贺之给他们一百个胆子,有谁敢说吗?
太后拍拍她的肩膀:“宛儿,本宫想着你与大殿下适配,大殿下年轻,不过一时间的鬼迷心窍,等以后你终究才是他的贴心人。男子都是这般,你真心为他,他都懂得的。”
太后又慢慢将手放在她的脸上,一字一句:“本宫不会让明蓝蕴成为大周的皇后,不能被天下人嗤笑。”
而此刻的明蓝蕴在太监的引路下,一路走到蓝园。
侍者打开门,将她迎进去,取下她身上的兔毛披风,拿捂得暖暖的帕子放在她的手中。
“明大人来了。”侍者朝内传唤。
内里,凌贺之坐在上席,宋彧、胡、李两位监正,李太医等几位大人相对坐着。
如今众人还能共坐一地,自然这其中也有明蓝蕴这个枢纽的缘故。
凌贺之身旁为她留了个位置,等着她过来。
众人抬头一看,一席灰白宽袖直裾的明蓝蕴颔首垂眸,绕过落地罩,进来后抬眸回望。
凌贺之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搀扶住她。
旁的大人也纷纷站起来。
明蓝蕴往旁边远离了凌贺之一步,但这男人又贴了过去。
明蓝蕴握拳放在唇边,窘迫道:“诸位大人安好。”
众人连忙回答:“国师安好。”
胡监正说了一句:“哎呀,国师大人消瘦了不少,可是太过操劳?看着倒是比我这老头子还气血不足。”
明蓝蕴笑而不语。
凌贺之在一边说:“你先坐着休息。”
今日大雪,天气严寒,寻常的菜上了容易变冷,于是煨了个煲,上了一些油水不腻的菜。
众人等着凌贺之动筷子。
突然凌贺之给明蓝蕴夹了一块肉。
凌贺之靠近她一分,温柔地说:“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命人做的,你尝尝。”
明蓝蕴面纱下的面容突然发烫,心道了一句不成体统。
别的大人都权当看不见。
吃过饭后,众人谈起开春后的汛期。
明蓝蕴开口说:“除开朝廷安排的当地官员,我已经联系了一位好友,托他去找能工巧匠,并命人修缮水渠,然后根据地形图在冬日提前转移会受灾地方的大部分百姓,朝廷的赈灾跟上。”
她是有过此事经验的,众人听过安排后,觉得这大概是短短时间内最好的办法了。
此事便不再多说。
除开汛期和年节祭天,别的事情明蓝蕴实在有心无力,午饭之后再喝过休养的药物,单手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她找了个借口去隔壁休息。
凌贺之继续和人商量公务,话到最后,胡监正说了题外话:“大殿下,国师大人身子骨要好好养着方可。”
青木行宫,陛下驾崩这两件事情上,她都以身试毒。
凌贺之眉头紧锁,嗯了一声:“待开春之后,我要请苏城的白宣大师赴京为老师诊脉。”
他这么说了,想必是早有想法。
众人也就都不再议论此事。
到了傍晚,明蓝蕴醒了,身边坐着凌贺之,他正挽着她的发丝仔细端详。
凌贺之说:“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老师时,你诓骗我你叫代兰。”
蹩脚的谎话,自然不是为了气凌贺之。
大人对稚子张口就来的谎话,明蓝蕴也时常对福康恶趣味,是枯燥生活中的调剂品。
她在清冷中带着一丝顽劣。
倒像是画上的美人多了生气,活了过来一般。
明蓝蕴都忘了这事,如今他扒棱?
“大殿下的心胸开阔。”明蓝蕴明褒暗贬。
凌贺之低头亲着她的发丝,声音喑哑:“我只是恍惚,我在月下见到的谪仙入了我的怀,惊恐老师哪日就回天上去了,我是不是得像父皇那样锁住你,才能留下你。”
如果那样,明蓝蕴才不会消失。
凌贺之想自己该把她藏在哪儿呢?
锁住她,将她困在自己的身边,日夜和自己耳鬓厮磨。
明蓝蕴看着面前担忧的高大男人,他抿着薄唇,神情阴鸷。
他不是温柔君子,他是睚眦必报的反派,是能为了泄愤把敌人凌迟片成数千片的反派。
明蓝蕴垂眸:“大殿下,别说痴语。”
凌贺之哽了一下,声音喑哑:“是我疯了。老师,此次年节祭天,我不求天地,只求你……”
“求上苍庇护你。”
明蓝蕴怔忡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他眼神深邃痴迷。
他的目光仿佛利箭,直击明蓝蕴的心口,鲜血四溅,迸溅成一朵绚丽的花。
凌贺之的确是个疯子,他的爱意编织成一张大网,将明蓝蕴束缚住。
窗外的雪倒映着光亮,明蓝蕴借着昏暗的光线望着男人的面容,安静的房间里,呼吸浅浅,心的跳动宛若爆炸。
轰得一声瞬间爆开。
完了。
明蓝蕴想,万劫不复了。
凌贺之靠过去,撩起她的面纱,与她舌尖相抵。
*
之后,明蓝蕴没安康起来。
她手上有两件事情忙,水灾和祭天。一个春天,一个年底。
在此之前,林宛在宫中陪着太后娘娘,也拥有了接近凌贺之的机会,于是她学做了不同美食,每日都给凌贺之送去。
凌贺之形如鬼魅。
她遇不着,于是将主意打到了明蓝蕴身上。
明蓝蕴每日行程都是固定不变的,忙完之后,明蓝蕴每日都会去蓝园歇息一下。
于是林宛每日都去蓝园等候。
第一次,她和侍女提着屉站在蓝园门口,明蓝蕴拒绝了,表示自己也是女子,怎可帮她向别的男子传东西。
第二次,林宛可怜巴巴地蹲了大半天。
明蓝蕴表情决绝地看着她,最终林宛哭哭啼啼地走了。
第三次,林宛拉住了明蓝蕴的衣领,说她爱慕着大殿下,世间男子求女子皆可炙热,而她不过是表达倾慕之情。
而后林宛把东西硬塞入明蓝蕴的手中就跑走了。
国师大人头一遭遇到这种事情,提着东西就回了国师府。
国师府内,福康和阮青梅托腮看着明蓝蕴拿回来的食盒发愁。
明蓝蕴坐在一旁喝茶:“福康,若是你当如何解决?”
福康愁眉苦脸:“天底下就没有强求的道理,大殿下干嘛不与她直接说清楚?”
阮青梅在一旁挽起袖子,生气地鼓起腮帮子,说:“她也不是黄毛丫头,国师婉拒多次,大殿下避而不见,还要怎么教她?当面先教她认字,看道理吗?”
阮青梅说到明蓝蕴的心口上了。
还能怎么办?
林宛是铁了心的,送不过去那就不肯再收回去了。明蓝蕴想扔了又浪费东西。
她国师府里也没有喂养什么小动物可以帮忙吃掉,之前二殿下送的兔子,被大殿下一只只地找理由要走了。
他知道明蓝蕴不让他弄死那些兔子,所以他宁可自己养着,也不要明蓝蕴养着。
诡异的占有欲,令人无言以对的表达方式。
明蓝蕴见福康和阮青梅都没想出办法来,将他们赶回去后,自己看着那食盒,到大晚上也在纠结。
她真弄不懂这些小年轻了。
深夜,明蓝蕴慢慢地打开了食盒。
她看着那些食物,自己并未为大殿下做过这些事情,自己也不太会。
这些年都是福康在打理自己的日常起居,福康做不到的事情那便是凌贺之帮忙。
她只会做一些用来祭祀或者节日需要准备的糕点。
“林姑娘,很喜欢行野吗?”明蓝蕴呢喃自语。
明蓝蕴看着精美的花糕,反复问,自己当真要把这些东西送到凌贺之哪儿去吗?
别人送不过去,但自己去送的话必然可以。
但自己……想吗?
明蓝蕴低着头,袖中手掌慢慢握着,再问内心:“我……不想。”
她不想让凌贺之收下了别人的心意。
明蓝蕴鬼使神差地尝了这糕点,惊叹林宛手艺的确不错,想来是专门找人指点过的。
第二日,林宛一大早就等在蓝园,没等到明蓝蕴早早过来,等到了一脸阴沉的大殿下。
林宛欣喜地跪下行礼。
但凌贺之没让她起来,居高临下地说:“她对女子向来是留了几分颜面,不愿意说重话的,你别做令她为难的事情。”
林宛心凉了一截:“大殿下,我只是,只是想您忙于政事,做了一些糕点……”
凌贺之目光冰冷:“能为我做糕点的事情数不胜数,你又比别人不一样在哪儿?”
突然林宛听到凌贺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怪异的语调,她忍不住抬头看。
于是她看到凌贺之勾起嘴唇,阴冷冷又有些恶意地炫耀:“那日,我早就知道,你看到我抱着老师了,可是你敢往外说吗?”
男人将手放在腰间的剑上,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明显到令人心惊,声音却越来越冷:“我妻蓝蕴,她美吗?”


第61章 、扫雪
他问, 明蓝蕴美吗?
自然是仙人之姿,清新脱俗。
林宛嘴唇嗫嚅, 双手扣在地上。
她抬起头来看着凌贺之, 耳朵里嗡嗡作响,面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看到了星星,看到了雪, 光亮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但她看不清凌贺之。
她在害怕,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她不敢回答凌贺之的问题。
林宛低头
额头上的汗珠便大颗大颗地滴落。
凌贺之问话, 讲得字正腔圆, 林宛却无法回答出一个字来。
她连忙垂下了脖颈跪趴在地上, 若是地上有缝隙,她定要挤进去挡住自己的臊脸。
“大殿下……”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只是看着他的鞋尖。
凌贺之目光冷漠地看着她,本来自己是不屑于和她说这件事情的。
毕竟林尚书也是一个聪明人, 他是让女儿来争皇后位置, 不是明抢。
故而就算不成,自己和林家也不会闹翻脸。
但今日他之所以要来, 是因为林宛动了他的逆鳞,是林宛找了明蓝蕴。
凌贺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自作聪明,我从来不缺厨子。”
凌贺之握着剑柄, 慢条斯理地看着,说道:“下不为例。”
林宛感觉脖子一凉,此时是害怕凌贺之要了她的性命。
她头一遭遇到这件事情。
或者说整个京城里都找不到这般的事情。
哪有男子会因为烦恼了他的心上人一件小事,就特地来规训自己?
林宛除开内心的害怕, 还有无比的窘迫与不甘。
自己也是女子, 见过了修罗殿下疼爱心上人的样子, 心生艳羡和嫉妒。
而自己强撑着,在表妹的鼓舞之下,认真制作的糕点反而成了羞耻。
如今,凌贺之放自己离开。
“林宛请辞……”林宛声音低着头急匆匆离开。
林宛走了很远后,逐步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大殿下站在蓝园的门口,他理智、镇定又不似别人说的杀戮无度……
但这样的人不是自己的。
纵然自己是吏部尚书的嫡女……
林宛鼻头发酸,心中哽咽,眼眶逐步变红。
自己又有什么地方不如国师大人?论才华,论出身,论品性……
当真是云泥不可相提并论吗?
……
林宛抓住宫女的衣袖,内心还是不甘心。
她停在原地,在这条明蓝蕴要来蓝园必经之路等着。
晌午,明蓝蕴缓步而来。
一名年轻的小太监为她撑着大伞,拘谨地紧随她。
明蓝蕴穿得略显单薄,一身月白色的直裾,腰间配了深灰色的绶带,外头批了一件玄色短臂外袍。
面上的白纱遮盖了她的神情,只留下一双酝酿秋水的眸子。
她抱着手炉,踩在雪上。
狂风骤雪中,明蓝蕴停下脚步。
她顺着伞缘,看到了在风雪中等着自己的林宛。
明蓝蕴安静地看着她,没有问话。
林宛红着眼睛,抿抿嘴唇,弯弯自己的腰,行了礼:“国师大人。”
明蓝蕴提醒她:“雪又下起来,越发大了,林宛姑娘应当回太后身边才对。”
之前自觉要嫁给大皇子的林宛此刻倒是双眼红通通,带着不甘心:“国师大人可有将我的食盒送到大殿下手中?”
明蓝蕴一怔。
她再稍微一思索,便想明白了这事。
明蓝蕴摇头:“没送。”
林宛挥袖,气急败坏地要离开,国师也和寻常善妒的女子无不同,没送自己的糕点!。。、
“那为什么不送?”
明蓝蕴哽言,看着林宛委屈的样子,许久之后,明蓝蕴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低头望着双手,思绪恍惚,耳边是林宛询问自己的话。
为什么没送?
明蓝蕴沉默许久后,闭上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不能送,而是不想送。”
明蓝蕴冷如死水的心,彻底乱了……
*
因祸得福,此事之后,林宛不再叨扰明蓝蕴。
又因为大雪连下了五日才停下。
趁着天晴,国师府里头,大家正拿着扫帚努力扫雪,只是这扫着扫着便又玩起来。
屋檐下,一席冬装,披着雪白披风的长发女子正站在屋檐之下。
微风吹过,她脸上面纱轻轻地飘动。
一个雪球飞到她面前,明蓝蕴右袖一转,轻易地化解力道,又将雪球打回去。
福康小跑着过来,一手拿着扫把:“师父,您没事吧?”
明蓝蕴垂眸看着他。
福康喘着粗气,停下来,手支着扫把,口中哎呀一声,看向明蓝蕴:“这家宅不小,恐怕一时间扫不完。”
国师的家宅里头拢共也没几个常年打扫住家的家仆。
明蓝蕴说道:“我过几日要南下,等我回来之前,你扫洗好了便成。”
一时间院子又吵吵闹闹起来。
阮青梅躲在屋檐下,不敢玩雪,福康被冻得鼻尖通红,几个年岁小的十几岁少年一边打扫一边玩,凌贺之的侍卫们在外面的院子动作利索地扫着,还有几个侍卫靠着墙休憩。
家宅里多了热闹气,明蓝蕴摸着手炉,眼中的冰封消融了些。
这些侍卫是凌贺之派来的。
明蓝蕴转身回了屋,阮青梅挺着大肚子跟着她一块儿进去了。
“阿姐,阿姐,等一下!”阮青梅摸着大肚子,面上害臊,“我不大会教导孩子,日后能不能……请阿姐您教教我。”
她喊明蓝蕴阿姐,想着她念及当年的情分。
就好像阮青梅不是乡下农妇,明蓝蕴也不是大周国的国师。
在阮青梅的眼中,她不了解大周国的国师,那明蓝蕴是当年背着药篓,一席蓝衣,大步走在山间的苗疆少女。
银铃作响,她是明子绡的阿姐。
明蓝蕴看着她一脸慈爱,伸出手放在她的腹部,垂眸轻声笑道:“孩子可不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