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拯救方案(穿书)-第7章
谨慎与微笑
1 年前
谨慎与微笑
1 年前
班中能做到这一步,能有谁,当然是陆洵川,也只有他!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讲台,等着赵雪将这个熟记于心、宛若天堑般的人名公布出来,最好还能起到让钟羽认清现实、麻溜认输的效果。
赵雪察觉到到他们眼中的迫切,没有再卖关子,直接抽出一张试卷,转头看向陆洵川所在的方位。
——果然是他,众人不约而同地想,有人甚至提前对钟羽挂起了嘲讽的笑容。
“祁同学,过来拿一下你的试卷吧!”
等等,祁同学?!不是陆洵川?
学生们瞪大了眼睛,彼此对视,然后发现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写着相似的震惊和荒唐。
整个一班姓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祁安,也就是钟羽。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传言不是说他是个学渣?!
相较于其他人的惊讶,钟羽本人相当平静,他从座位上起身向讲台走去,临动身前,他清晰地听到身旁传来一句,“恭喜你,年级第一。”
闻言,钟羽脸上的淡然被一抹浅浅的笑容取代,赵雪把试卷递给他,鼓励他再接再厉,钟羽欣然接受。
注视着钟羽回到原位,赵雪心中感慨万千,她当初真是低估了这个孩子。
即使钟羽的成绩已经摆到这里了,仍有学生不愿意接受事实,“老师,您是不是算错分数了?”
赵雪收起笑容,神情严肃,“我确信我没有算错,也没有批改错,如果你不信,可以亲自去把祁同学拿过去,对着参考答案一一验证。”
话说到这个份上,谁还能不信,只是有些人心中百般不是滋味,被一个瞧不起的人彻底碾压了,谁会好受?
还有一小部分人仍在挣扎,安慰自己或许钟羽他偏科呢?这种事情又不少见。
这次期中试卷出得整体偏难,特别是数学和物理,更是难上加难,一出考场就有不少人唉声叹气。
正好下节课是物理课,到时他们就能知道钟羽是真学霸还是恰巧语文学的好罢了!
结果物理课上,钟羽同样一鸣惊人,他与陆洵川都拿了满分!
教室中一片哗然。
没关系,有学生握拳安慰自己,后面还有好多科目,钟羽不可能每科都拿满分吧?
结果他还真就全都取得了满分,这还是不是人啊!
关于他是学霸还是学渣的争论,终于有了答案——钟羽他是个比陆洵川都变态的学霸!
几乎老师都笑容笑容满面地看着这对神仙同桌,心里赞叹捡到宝了,唯独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于清,
钟羽清楚地记得于清给他发试卷时,既震惊又恼怒、就像不慎吞了一只癞□□的神情,他快笑死了。
公布排名的时候,不出意外,钟羽凭借语文成绩力压陆洵川,成为新的年级第一。
所有学生都唏嘘不已,本来以为他在说大话,结果他说的是事实,你说气人不气人。
要命的是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气人,甚至连嫉妒都升不起来,因为他们与他差得太远了,那不是仅凭嫉妒就能追赶上的。
当天下午放学时,钟羽感觉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看,前面那个长得像洋娃娃的男生就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比陆洵川都厉害!”
“你确定,可他看起来年纪好小!”
“他确实比我们小两岁,这不恰巧证明了他是真的优秀!”
陆洵川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他倒不是在逃避什么,他只是抽空把钟羽的事情理了一遍。
越往深处想,他越觉得钟羽不可思议,日常精致无害,第一次见面就能无视他起初的冷漠和他交流。
除此之外,他还和谁都能说上几句,一副懒懒散散、与世无争的态度,就像漂亮的棉花糖,又软又甜。
可近看,就会发现他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无害,无论那看似开玩笑的玩偶言论、还是明明深陷风波中、却漠不关己的姿态,无一不在表明他与众不同。
路过公告栏时,陆洵川放缓了脚步,他望着钟羽的名字微微出神,他不应该再把他当成没有威胁的猫咪、排遣解趣的玩偶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前面有人说,“陆洵川会不会从这次之后,一直被压?”
陆洵川突然产生了一股不妙的预感,虽然他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但它在一瞬间占据了他四肢百骸,让他遍体发麻。
错觉,肯定是错觉!
*
每天放学后,家里人都会问钟羽在学校过的如何,因为不想让家人担心,钟羽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特别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很少提及自己的校园生活。
但今天不一样了,他从轿车上下来,几乎是飞奔着跑进了别墅。
祁温扫过他因奔跑而泛红的脸颊,揶揄,“某人被告白了,脸这么红?”
钟羽一个眼刀甩过去,“你脑子中除了告白,里面还有其他有用的东西吗?”
“有啊!”祁温走过来戳了戳他的脑袋,故意恶心他,“剩下的不就是你?”
钟羽一把抓住他的手,作势要把他的手指剁掉,直到祁温连连服软,他才松开,“但凡你告白时能有现在的一半,也不至于失败。”
是的,祁温又告白失败了,但他郁闷了两天就缓过来了,毕竟习惯成自然,把弄皱的衣袖捋平,他笑道,“到底有什么好事,说吧,小鬼!”
“有好事?”祁父、祁母恰巧从楼上下来。
钟羽骄矜地点了点头,当着全家人的面取出期中考试成绩单。看完上面的成绩,祁家上下顿时沸腾了。
他们热闹地庆祝了一番,期间对钟羽的赞美声就没停过。
而在另一边,刘明义放学回家就把包甩到客厅的地上,任家人怎么喊都不应声,直接带着怒气跑到楼上卧室中。
把被子、枕头全都丢下床后,他还是觉得不解气,又将旁边桌上的东西全都用手扫了下来。
在一片杂乱的落地声中,刘明义喘着粗气跌到地毯上,前两天他有多得意,现在他就有多绝望。
现在学校里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钟羽胜过了陆洵川,先前他们对他的不屑全都化为了崇拜,他的人气也肉眼可见地飞升了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
说起来这其中还有他的“功劳”,如果他不是他为了整钟羽,把他的发言传的到处都是,还添油加醋捏造了一些无中生有的东西,事情就不会引起广泛的关注。
他考第一名这事也不会发展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该死,刘明义攥紧拳头,他越想越气,本着我不好过对方更不能好过的心理,他急速转动脑袋,思索能打击到钟羽的方案。
忽然,他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白光,他神经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在房间内翻箱倒柜。
不知过了多久,“找到了!”
刘明义小心翼翼地取出夹在书中的小卡片,看着上面的联系方式,神色中尽是恶意,“祁安,我看你这次怎么办!”
第10章 “祁总,祁夫人!”
期中考试已经过去了,按理说只要不出意外,钟羽只需耐心等待周末到来,等陆洵川上门做客,努力与他拉近关系就可以了。
可意外偏偏来了。
他第一名的宝座还没坐到两天,刘明义就举报他考试作弊,而且证据确凿。
证据是一段监控,监控显示,钟羽曾在考试前几天进打印室,那几天打印室一直在打印试卷,他很有可能就是提前偷看了试题,才赢过了陆洵川。
有学生觉得这结论下得太果断了,“监控上面只有祁安进出打印室的影像,根本就不能直接证明他是看去考试题目。”
这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你们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发现情况没有向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原本在人群中静静看戏的刘明义忍不住了,“这段监控是倍速播放的,你们没注意到旁边的时间吗?!”
学生们听了他的话,重新去看监控,看完后他们才发现,钟羽从进打印室到出打印室竟然用了整整一节课的时间!
刘明义看着他们逐渐凝重的神色,冷哼一声,“发现问题出在哪儿了吧?如果不是为了提前看题作弊,整个学校那么多间打印室,他没必要非选这一间,而且还在里面待了一节课!”
“甚至要不是有老师开门进去,我怀疑他会在在里面待更长时间!”
“这……”先前为钟羽辩护的女孩子说不出话来了。
“不用为他找了借口了。”刘明义傲慢地吹了一声口哨,“事实证明,祁安就是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小人!为了学校着想,我建议趁早开除他!”
“同意,我们宁德可不能因为这种人败坏了风气!”“我也同意,先前我就觉得他的名次有水分,现在一看果然是用坑蒙拐骗换来的。”
见质疑钟羽的人越来越多,刘明义在心底悄悄乐开了花,讨人厌的小白脸,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钟羽作弊一事没用多长时间被传的沸沸扬扬。
“祁安,怎么又是这个名字?我这半个月来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这两个字,上次是考试第一,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你绝对想不到,他这次好像是作弊被发现了!”
“哇奥,昨天还是人人都夸的天才学霸,今天就成考试作弊的坏小子了,人生果然是起起落落。”
“什么起起落落,他是咎由自取,我希望他立刻为自己的错误行为付出代价!”
在热火朝天的议论声中,钟羽没有向以往一样选择冷处理,毕竟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污蔑。
虽然上次也是,可他明白上次的事情,他只要拿出实力就能粉碎一切谣言,但这次对方明显是冲着毁掉他来的。
作弊,这对一个学生来说绝对是一个无法抹去的黑点!
许是刘明义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能毁掉钟羽,他毫不收敛地趁钟羽去洗手间的时候,直接锁上门,两人面对面对峙。
钟羽笑着甩掉手上的水珠,问,“终于要撕破脸了?”
“不不不!”刘明义装模做样地摇头,“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拿偷来的成绩炫耀,所以就忍不住替天行道了!”
“替天行道?”钟羽逼近他,“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刘明义下意识后退,“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知道你手中的监控如何来的!”凡是有网络的地方,系统都能渗入进去,查刘明义做了什么,简直是小菜一碟。
经过几次交手失利,刘明义已经在心中给钟羽安上了一个狡猾的标签,“你在套我的话,对不对?”
不是,你脑洞也太大了吧,被他的脑回路惊到,钟羽甚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而在刘明义看来这完全就是默认的态度。
“果然被我说中了,祁安,我奉劝你别白费心机了,有这时间还是想想转学去哪儿吧!”
钟羽不以为然,“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你——”刘明义很想揍他一顿,可一想到两人之间的武力差距,便偃旗息鼓了,转头想在口头上赢回来,可又怕被套话,最后他发现他竟然拿他没有办法。
可恶!
就在他纠结时,钟羽用手推开他,“让让,我要出去了。和某人待的时间太长,我感觉整个人都要废了。”
刘明义神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拳头攥紧又松开,直到看不见钟羽的影子了,他才愤恨地吼了一句,“你少得意!”
钟羽刚走到教室坐下,还没和陆洵川说上话,班长就走过来对他说,“祁安,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闻言,原本静静看书的陆洵川立马合上书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钟羽拍拍他的肩膀,“又不是什么大事,我马上就回来。”
“好,我等你回来。”可直到上课钟羽都没回来。
办公室内,气氛相当焦灼。
“祁安,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作弊?!”于清冷着脸问钟羽。
钟羽刚要开口,赵雪先他一步说,“于老师,关于这个问题,我的学生已经重复过许多遍了,你就不要再问了好吗?”
“我也不想问,”于清斜眼看着钟羽,故作为难,“可有些人明显没说实话啊?”
“你凭什么认为他说的不是实话?”赵雪气得拍桌子。
“哎呀,赵老师,不要急嘛。”于清放下二郎腿,“我知道你喜欢护学生,但这件事明显就是祁安不对,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护他,分明是在害他!”
“赵老师您不要生气。”钟羽给她倒了一杯水,“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于清冷哼一声,“祁安,我劝你看在赵老师的份上就赶紧承认了吧,不然事情闹大你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老师为什么坚定地认为我作弊了?”钟羽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俯视他。
于清下意识咽了咽唾沫,手指着电脑说,“监、监控上不是明摆着的?”
钟羽挑眉,“就凭这个?”
“当然不止,我问过打印室的老师,他说当时打印室的值班老师恰好有事出去了,里面根本没人。我猜你就是提前看准了这一点才偷溜进去的。”
“你想多了。”
“好啊,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选这个打印室,为什么会在里面待一节课?”
“选这个打印室纯粹是因为它离我最近,之所以在里面待了一节课,是因为门坏了,我出不去,只能等别人来开门。”
为了验证钟羽后面说的是否是真的,于清立刻拿起电话给打印室,结果打印室的门前段时间真的坏了。
“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你没看试题,谁知道你那一节课的时间都做了什么?”
钟羽双手一摊,“我在里面睡了一节课。”
那节课原本是体育课,因为祁母担心钟羽,就没有让他上,一遇到体育课,他基本上就是自由人。
“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监控。”
然后他发现他说完这句话后,于清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会想不到,我早想到了,他们告诉我打印室的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没了,说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钟羽耸耸肩,“我还真不知道。”
臭小子,终于栽了吧,于清怜悯地说,“别挣扎了,还是认了吧。”他和他的外甥刘明义一样,他们都认为他作弊了。
“这件事先不提,我想问于老师你一直针对我,是不是因为刘明义的事?”
怕赵雪不清楚,钟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其中还说明了于清升职失败一事,这是系统查到的。
赵雪神情惊愕,她不知道钟羽和于清二人还有这种渊源,先前她还奇怪为什么于清对钟羽紧咬不放。
“你血口喷人,先不说我,就说刘明义和你争吵一事,我不信你完全没有责任,毕竟俗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谁知道你背后做了什么?”
钟羽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于老师,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一只被逼急了胡乱咬人的兔子。”
*
教室中,陆洵川一直等待钟羽回来,可时间过去了许久,钟羽仍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