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芳华-第11章
重要背包
3 年前
重要背包
3 年前
“姐姐,翠英说她不想跟咱们走,我同意了。书上说女子要大度,我虽然不高兴,但也没说她,我做的对吧?”
“你做的对。不过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女子大度’呢?你姐姐我怎么不记得书上有这句话啊?”
“啊......那什么,姐姐,太晚了,我回房了啊。”王淑蕊不知该怎么回答,赶紧拎着灯笼一溜烟的跑了,留下自己的姐姐在身后摸黑行路。
“这死丫头。”王孟柔笑着摇了摇头,披着月光向房中走去。
王家夫妇卧室
躺在床上,王芸娘越想越奇怪,“老爷,你刚才说的不对吧,囡囡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她就是羞怯,不敢对你直说罢了。”
“嗯。我知道。”
王芸娘一个骨碌爬了起来:“你知道?你故意的?干什么啊,那是咱们的囡囡,你干嘛这么对她?”
王弘光动都没动,还是安稳的侧身躺着,只淡淡回道:
“就是因为是咱们的女儿,我才这么说的。乱世将至,谁也不能保证咱们一家会一直在一起。囡囡年纪小见识又少,说话做事全凭本性,在家自然无人与她计较。可若是有一天咱们不在了呢?谁还会这么包容她的脾性?”
“现在受点冤屈总比以后遭罪强。况且大囡会解释的,放心睡吧。”
王芸娘看着丈夫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几下:“真就到这份上了么?大景两百多年都屹立不倒,真就会因为小小外族分崩离析吗?”
说罢也不待丈夫回答,迅速躺下强迫自己睡去,只偶尔还会抽噎几声,也不知梦到了什么。
王芸娘睡了,王弘光却毫无睡意,他之所以通过冯志吓唬冯御医,除了想拿到那份保书外,也有提醒冯御医远离是非保全冯家的意思,毕竟他与冯志是实实在在的忘年交,他不忍心看着冯家就这么完了。
可冯御医在书房中跟他说的话,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冯御医活不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改错字
离京
翌日
王孟柔正在堂屋陪着母亲打扫收拾,突然听见院中传来王妈和桃杏的说话声,她一下子没忍住笑弯了眼,正要出口唤人,就看见桃杏牵着一个幼童走了进来。细看之下她吃了一惊,脱口而出:“这是你弟弟?”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惊讶。
其实王孟柔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只是覆水难收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桃杏的弟弟按年纪推算也该有六七岁了,可眼前这孩子看起来却顶多五岁上下,小脸枯黄,浑身更是干瘦的像截枯槁。
“回夫人、小姐,这确实是我弟弟,他叫顺义。奴婢这几天休假离府就是去赎他了。”桃杏倒是并不在意自家小姐的语气,她知道大小姐是无心的,就她弟弟这幅模样谁看见能不惊异呢?
王孟柔想开口道歉却被自己母亲截过了话头:“你这丫头,说过了你和你弟弟的身契包在我家老爷身上,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自个儿把事办了呢?这就是你弟弟啊,看着......嗯,挺乖巧的。来,走近些让我好好瞧瞧。”
王芸娘原本有些瞧不上桃杏,觉得这丫头不爱说话,平日里除了职责内的事别的是一点儿不干,也不爱围着主家转,颇有些推一下动一下的意思,但自从听了女儿的讲述,她便不知怎的,越看桃杏越顺眼,喜欢的不得了。
桃杏听夫人说想看看自家弟弟,哪有不乐意的。笑着就拉起顺义走了上来,“虽说老爷夫人心善,但奴婢也不能就这么赖上了啊。况且奴婢也有一点私心,就是想着自己把弟弟赎出来落个良籍,总比更契还做奴仆要强些。”
“所以奴婢回府路上就想啊,见了夫人后,一定要厚着脸皮向夫人求个恩典,让府里跟我这个不成样的弟弟签个短契,不用管他工钱饭食,能带着他一起走就行,这样日后等他成年了,也能寻个正经差事。”
王芸娘听完毫不生气,她还觉得桃杏颇有她年轻时的风范,一样的冷静清醒胆大狡黠。
“哈哈哈,真是个耿直的丫头,也就是我们家了,放到别家谁会容你这般?不过这事我许了,等老爷把你的身契办好,咱们一家对这京城也就没了什么挂念,到时一起开开心心出京。”
“奴婢谢谢夫人成全。奴正是知道老爷夫人宽仁才直说的,要真是别家,奴婢打死也不敢张这个口啊。”
被晾在一旁的王孟柔津津有味的看完了这一出主仆情的戏码,趁着她娘高兴,赶紧插嘴:
“那什么,既然桃杏回来了,娘,咱们是不是也该继续忙起来了?”她虽然不介意继续歇着看戏,但一想到若是这会儿闲着那晚上必定会忙得晕头转向,她就没了坐下去的心情。
“说的对,那咱们分个工。桃杏,你回侧院抓紧与翠英做些交割,她过不了几天就要走了。至于顺义。”王芸娘笑着摸了摸男童的小脸,“今晚就让顺义住到王伯隔壁去吧,由王伯王妈看顾你也可以放心。”
“大囡你也别光说嘴,你不是想撑门立户吗?今天你去和你妹妹把库房彻底收拾清点一遍,明日起你就换好衣装,跟着王伯出门办事去,也好让你长长见识。就这么安排,顺义留在这儿帮我,你们两个去吧,家里事多着呐。”
“是。”王孟柔与桃杏对视一眼,笑着相偕离去。
又过了三五日,桃杏身契彻底归了王家,王弘光也拿到了致仕文书,没了后顾之忧,王家整理行装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不过七八日的光景,就半卖半送低价处理完了家中所有的铺面杂物,换得了白银三百余两。
仅剩下老屋要待他们出发后才能与买家办理交割,因此王弘光要比家人晚行几日。
全家出发前夜,王弘光破天荒的三更半夜把全家人都叫到了堂屋。
“桃杏,你也不要拘束,带着顺义坐下吧,今后咱们也都是一家人了。”
看众人坐好,王弘光才示意芸娘取出了六个小匣,一一摆在几上。
“这匣子里放的都是纯银打造的臂环,一两半一个,每人两个,也不用挑,挨着个拿,记得回房之后带在身上。此行路远,有了这些东西大家万一走散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另外,除了大囡以外,其余女眷不要轻易换装。咱们王家此次是以官员致仕的名义出行的,沿途若无意外都会入住驿馆,一群穿着男装的女眷在驿馆会十分惹眼,明白了吗?”
看大家纷纷点头,王弘光才放下心来,他就怕家里这群人一个个的自作主张,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远行,低调些不是坏事。
等众人一一领走匣盒散去,王弘光才与夫人携手回房。两夫妻坐在塌上,相对而笑。
“你们在路上一定要谨慎慢行,不要与人斗气。尤其是大囡和桃杏单独驾车,我想来想去总有些不放心,你要多注意着她们些。另外定丰县离京城太近,没有驿馆,所以你们到那儿后一定要住到当地最好的客栈去,千万不能吝啬钱财以防招祸。”
“我晓得的。这些你都交代几遍了。倒是你,一人留在京城一定要万事小心,若那买家临时压价,你也千万不要争执,赶紧出手与我们汇合才是要紧事。至于大囡和桃杏,有王妈跟着压车,出不了大问题,你放心吧。”
“嗯,我知道。”王弘光还是不放心,“你们明日要趁早赶路,不可在路上多做停留,越快赶到定丰县城越好。还有咱家驴车都是单套旧车,虽说让匠所的匠人修整过,但我还是不放心,明日你要叮嘱桃杏她们驾车要注意路面。还有顶多两三日我就能赶去与你们汇合了,你们不要着急,每天要吃好睡好。还有......”
“好,好,好。”王芸娘趁丈夫唠叨的时候,打开塌上一个包袱,从中取出了一件大袖递给丈夫,“这是我之前从成衣店定制的,刻意让做宽了些,这样即使你里面挂再多东西,只要穿上这件大袖,都能遮住。”
看丈夫试穿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才笑着说:“我们都会好好地在定丰县城等你,所以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
王弘光陪着大伙一直走出了南城门。直到他被帮闲举着也看不清远去的两辆驴车后,才落寞的独自回城。
心中恨离别,脚下四方步,道不尽的思念与孤独。
又过了两日,王弘光终于在衙门办完了契约文书,约定傍晚双方交割房屋后,他从街边随意买了两个胡饼权当晚食,溜溜达达地就朝家中走去,再无一月之前的夫子做派。
路上经过冯家,王弘光远远瞧见冯府门前摆了白幡,还有人身穿麻衣站在门口迎客,他立马明白是冯御医去了。但他如今并不敢与这些漩涡里的人打交道,因此并未上前祭拜,只遥遥鞠了一躬聊表哀思,然后扭头离去,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傍晚,在家中转了最后一圈后,王弘光背着包袱走出屋外亲手关门落锁,然后一手接过钱袋挂到里衣腰间,一手将钥匙递了出去,而后趁着残阳,转身走向南城门,车马行的人还在那里等他。
谁知刚走到北巷口,就与冯志碰了个正着。
“贤弟,哦,不对,想必如今你也不会再认我这个兄长了吧。”
王弘光自以为猜到了冯志的来意,于是后退一步,深揖一礼:“请冯大人原谅则个,但在下确实不能告诉你冯老御医曾与我谈过些什么。”
“弘光兄误会了。弟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给兄长送些东西。刚无意看见兄长在忙,不好打扰,所以在此处等候。”
说罢冯志从腰间取下了一个素色荷包:
“家祖去前曾说他非常敬佩兄长的远见卓识,只恨与你相见甚晚。知道兄长即将远行,所以交待我务必抄录些家中祖方送与兄长,权做临别赠礼,我之前忙于家事,一直未来,没想到竟会差点与兄长错过。”
这个东西王弘光确实需要,他之前没找到机会向冯志开口,还以为没有可能了,却不料临行之日竟又意外得到。
他刚想致谢,却又被冯志开口打断:
“家祖逝去是我冯家上上下下不孝子孙的过,与兄长并无关系,弟也从不曾因此怪罪兄长。况且家祖去前也已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于我,所以,请兄长不要再称呼我什么冯大人了,弟真的担当不起。”
“此日之后,弟也将丁忧致仕带着全家离开京城,以后你我兄弟二人将天各一方,此生也恐难再见。弟在此预祝兄长一路平安了。”
说罢,冯志深揖一礼,而后起身不语错身离去,再未回头。
王弘光扭头看着冯志背影,犹豫片刻,终于高喊一声:“贤弟,此后数年切莫去往东南方啊。若终有一日你我重逢,我定要再与你饮酒作诗重叙兄弟情义。”
看冯志举了举手似是回应,王弘光拉紧背上包裹,捋须一笑干脆利落的继续向南城门走去。
此间事了,京城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写都感觉有些别扭,以后再改吧
偶遇
午间,王孟柔在客栈归园居内陪家人吃过午食,拿起大袖就要出门。
“不要再去等了。你爹说过办房契交割最快也要两昼日,咱们是前天午后到的定丰县,这样推算,你爹就算赁马车赶路也要后日午前才能赶到,你后日清晨再去城门等也是来得及的。”
“嗯,我知道,我顺便再去县城转转,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买。昨日我在大堂听到几个商客谈天,说这定丰县的蜜饯是天下一绝,我去买点回来尝尝,买东西也比我在客栈干坐着强。我和王伯顺义会尽快回来的”
出了客栈,王孟柔一行人却并没有直奔蜜饯铺子,反而随意的在街上溜达起来。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才看到他们的目标出现。
这次不用王伯提醒,王孟柔就远远的跟在了目标后面,一路直跟到对方落脚的车马店,才有一名看起来像是主事的壮年男子迎了上来,他略一打量了三人行状,直接就冲着王孟柔抱拳搭话:
“这位兄弟请了。三位从集市跟我们到这破落处,不知是有何事见教?”
王孟柔赶忙回礼。她为了改变自己的行礼习惯,也是苦练过的,就为了使起来干净利落没有女气,当然她也知道这世上但凡是有点见识的都能看出她是女子,但她男装本就不是为了掩饰性别,只是为了让外人知道她也是能主事的而已。
世情如此,她也无奈。
“请兄台见谅,我等三人并无恶意,只是想打听点事。敢问兄台,咱这商队是去往南方何处?若方便,不知能否共行一程?”
男子单手抱臂摸了摸下巴,再次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撂下一句“等着。”扭头就去找了自家掌柜。
王孟柔遥看两人在门口说了半天,还不断的侧头看向他们,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些猜疑,装作无事冲王伯低语:
“王伯,这伙人不会是看咱们人少,想歪门呢吧。”
“不会的,小姐,昨天咱不是打听过了吗?往西南去的几家商队里,这家商队是口碑最好的,除了收费略贵外没有其他恶名,这会儿老奴估摸着他们是在怀疑咱们不是好人。”
这话一出王孟柔和顺义都惊愕看了过来,啥?他们这老的老小的小,还能不是好人?
“瞧好吧,等会过来八成就是来婉拒咱的。估计是怕咱们是绿林的探子。”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男子才大踏步的走了回来:“见谅见谅,刚才在下都与我们掌柜的说了,可我们掌柜说,我们队小,跟队的早都已经约满,实在不能再带上诸位了,还请兄弟再问问别家吧。”说罢,立刻转身离开,丝毫不给王孟柔他们说话的机会。
王孟柔郁闷的刚想追上去,就被王伯一把挡下:“算了小姐,本来咱也没报多大希望,这事还是要老爷来谈,这次能让他们对咱们有了印象就算达到了目的。咱先回去,等老爷一到,此事必成。”
“行吧,这事就等我爹来处理。咱们再去城门等等看,若是房产交割顺利,我爹那人有可能会连夜赶过来。”王孟柔牢记着他爹单独交代她的话,外面遇事若不知如何处理就听王伯安排,因此王伯一劝,她立刻决定照办,身后一大家子人呐,她没有任性的权利。
雇了个帮闲将闲逛时买的蜜饯干果送回客栈,王孟柔甩着手就与王伯顺义一起走到了定丰县北城门附近,寻了个小摊一边吃东西一边等人。
“老丈,你这酿丸子真不错诶。吃起来还有一点点果香味。”王孟柔吃了一碗又要一碗,虽然量是小了点,可味道不错,价格还便宜,真是打发时间的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