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宿敌-第82章
冷静小猫咪
2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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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来势不凡,鲁公子反应也快,巧簧舌颤动,骷髅头重新涨大,分出数十个小骷髅头,叠成三座骷髅塔,挡在骷髅头前面。
没有多余的花招,就那么普通的一道剑气,却势如破竹,三座骷髅塔接连被摧毁!
“这是……”鲁公子声音一紧,眼看闪避不及,骷髅头猛地张大嘴,巧簧舌吐出一团红色气息,在半空形成一个红色的“阻”字,紧接着,失去神智的周氏姐妹突然飞身而起,扑向剑气!
他竟用周氏姐妹做挡箭牌,争取时间。
姐妹俩眼看要被剑气穿心,千钧一发之际,紫色剑气凭空进入战局,剑气中隐约显出“乾”卦图虚影,迎向那道锐利带煞的剑气!
顾平林修为不足,好在那剑气之前已被鲁公子的骷髅塔挡过三次,余劲有限,撞在紫色卦图上,两道剑气同时消解。顾平林飞身接住周氏姐妹,迅速封了她们的心窍,一手揽一个,带着她们落回地面。
“师弟真是善良人。”段轻名微微眯眼。
“男人,不应该让女人挡在前面。”顾平林丢开姐妹两个,转过身来。他倒不是多在意周氏姐妹,只不过她们是被自己两人利用,就算看寒英双剑的面,自己也不该让她们枉丢性命,此番出手是算准了对方的余力,谈不上冒险。
鲁公子避过危机,自知遭遇强敌,语气带上一丝忌惮:“既是同道,阁下为何与我为难?”
“嘿嘿,你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舌人鲁知仁。”剑气消弭,阎森从天而降,手里拎着辛忌。辛忌显然已吃了大亏,面如金纸,夜行衣前襟上血迹斑斑,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阎前辈终于来了,”名风剑飞回,段轻名恢复言笑晏晏的模样,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辛忌,“哎呀,怎会是辛前辈,程意呢?”
被阎森擒住,辛忌颜面大失,神情阴鸷,闻言又添几分尴尬。之前听段轻名安排程意与顾平林同时行动,他便多长了个心眼,私下哄着程意调换了衣服——白衣太引人注意,而且单独行动哪有两人一起行动安全?至少被挑中的可能性更低……谁知阎森偏偏就追着自己跑!
“老废物,给老子祭剑都不配,”阎森随手将他丢到地上,看也不看一眼,转向段轻名,“小子,你总能让我意外啊。”
段轻名道:“哪里,不知这个结果,前辈可满意?”
阎森哈哈一笑:“你能找出这人,老子就开恩让你多活几息,先杀他,再杀你。”他指着半空的骷髅头:“鲁知仁,方才这一剑,你认出老子没有?”
“魂剑流,阎……”鲜红的巧簧舌上下跳动,鲁公子仿佛是在回忆,“阎森?你是剑魔阎森?”
“没错,”阎森道,“那你可知我为何要找你?”
鲁公子慢声道:“抱歉,我当初的确误杀过一个人,他与阁下的剑气十分相似,想必就是阁下门徒。”
阎森道:“我那些徒弟是养来炼剑的,杀一两个不要紧,但你杀的那个偏偏是我用材料养了五十年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鲁公子叹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待如何?”
“拿你赔。”阎森怪笑,驭使魂木剑斩过去。
内丹大修交锋,外围结界都跟着晃动。鲁公子被逼得退让,声音却毫无惧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阁下就不怕中了他人的圈套?飞剑宫的人就快被引来了,你我的过节大可改日再算。”
正如顾平林所料,阎森脾气古怪,并不肯罢休:“那两个小子再怎么诡计多端,也只外丹修为,杀起来容易,若是放走你,谁知道你又要躲去哪里?哈哈,听说你的巧言也修魂力,用来养魂剑必是大补,老子解决你再说。”
鲁公子道:“你的剑法暗藏神魂攻击,常人确实害怕,不过你也太自负了。”
骷髅头大嘴开合,鲜红的巧簧舌有节奏地弹跳,再吐巧言。与之前只能听到内心的声音不同,鲁公子这次想必是用了全力,周围充斥着各种声音,十分嘈杂,饶是顾平林有造化诀与清心诀,也头疼难忍,旁边段轻名蹙眉,地上的辛忌更是吐血不止。
阎森略微失神了下,但他修为高深,立刻就清醒过来:“还真有魂力,难怪你不怕我的魂剑流,但也就这点本事了。”
魂木剑再发大招,谁承想,锋利的剑气刚刚发出就变得绵软无力,消散了!
察觉不对,阎森面色大变。
没等他开口,鲁公子“咦”了声,停止巧言:“你中了毒?”
“不是你?”阎森醒悟,整张脸都黑了,“姓段的小王八蛋,敢暗算你老子!”
果不其然,段轻名踱上前,笑道:“在下只有外丹修为,杀起来容易,为避免被前辈拿去炼剑,只好用了一点小小的计策。”
阎森骂声“放屁”,颇为不甘:“你到底怎么下的毒?”
“这衣裳里有我留下的一缕剑毒,”段轻名指着辛忌的夜行衣,耐心与他解释道,“辛前辈与你交手,它就被激发了,此毒名‘长夜’,附于灵识之上才起效,前辈修魂剑流,神魂过于强大,所以浑然不觉,长夜奈何你不得,半个时辰后就会自行消散,多亏方才鲁公子巧言,让你失神一瞬,它才能趁虚而入。”
灵识之毒非同小可,辛忌面如土色,慌忙低头看身上的衣裳,想碰又不敢碰:“这……段公子……”
“别动,小心中毒,”段轻名叹道,“唉,这个危险的任务本是交与程意的,想不到前辈你竟肯主动与他换,难得一片爱护之心。”
辛忌尴尬地笑了下,表情比哭还难看。
剧毒吞噬灵识,阎森只能凭强大的神魂勉强支撑,三番五次遭遇暗算,气极之下,他已然失去理智,强行凝聚魂力,怒吼:“我杀了你这个小王八蛋!”
魂剑未出,段轻名与顾平林已先行出招了,却是针对鲁公子。
“还是慢了,”鲁公子顺利掠出合围圈,温声道,“今日之事,我记下,来日再会吧。”
骷髅头消失在夜空,眼看追不上,两人也没再白费力气,同时停下来。
顾平林道:“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无妨,今日的惊喜够多了,”段轻名倒是不怎么失望,“这样出色的人,活着才更有价值。”
顾平林不语。
飞剑宫的人即将赶到,只需困住鲁公子片刻就好,如果自己方才更强一点,能跟得上他……
鼻尖有凉意,顾平林抬手一拂,漆黑的夜空竟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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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名风剑自行归鞘消失,段轻名仰脸望望夜空,自乾坤袋内取出一柄雨伞,撑开。
洁白的雨伞倾斜过来,挡住头顶冷雨。顾平林沉默片刻,收了顾影剑,回身走向阎森:“尽快处理吧。”
段轻名“嗯”了声,撑着伞,与他并肩走到阎森面前。
阎森那一剑到底没有发出来,“长夜”实在太厉害,若非他神魂够强,此刻早已昏过去了。他盘膝坐在地上,双眉倒竖,咬牙切齿,又有些无可奈何:“这么卑鄙的毒,你小子从哪儿弄来的?”
段轻名笑道:“输就是输,何必说这种难听的话。”
阎森咆哮:“放屁!用毒不过是小人之道。”
段轻名不与他计较:“上次的条件,想来前辈可以重新考虑了。”
阎森哈哈大笑,表情更凶狠:“老子今日在劫难逃,还是那句话,想控制老子,做梦!”
“那我只好将你交给飞剑宫了。”
“死就死,老子不做狗。”
“非也,”段轻名道,“暂时受控制,不影响未来的成功,活着,就有任何可能,你不想突破魂剑流?或者说,你想不想学更高明的剑法,例如,我的剑法?”
阎森愣了:“你肯让我学?”
“活着,就有任何可能,能不能学,要看你是否让我满意,”段轻名重新将魂石丢给他,“一口价,三十年。”
满脸幸灾乐祸变成错愕,辛忌急道:“三十年?这……段公子?”
“只三十年?”阎森也惊疑。
“前辈这种身份,三十年差不多,”段轻名停了停道,“还是说,前辈嫌太短?”
阎森冷哼,沉吟片刻,问:“你说话算话?”
段轻名没有直接回答:“你只有两个选择,死在飞剑宫手上,或者用三十年来赌我会守信,道途之上本就没有绝对的事情,有一丝希望就不该放弃,你说呢?”
“罢了,”阎森也自知问得毫无意义,直接认栽,“你小子最好记得承诺,老子不是那么好惹的。”
“当然,我这种杀起来容易的人,怎敢欺骗前辈。”
既然做了决定,阎森爽快地抽出一缕本魂,将魂石丢还段轻名,三十年对修者来说真不算长,两相对比,辛忌差点气吐血,再不甘也只得认了。飞剑宫的人即将赶到,阎森不宜久留,辛忌也不能暴露身份,段轻名让两人连夜离开,去前路等候。
这边,顾平林解了术法,广陵派众人清醒过来。


第113章 趣谈雅好
冷雨凄凄,战场狼藉一片,白骨散落满地,聂宇等人陆续清醒过来,难免又有一番解释,这些对段轻名来说并非难事。
“……我们实在不是鲁公子的对手,唯有冒充飞剑宫弟子,拖延时间,鲁公子知道飞剑宫的人要来,这才脱身走了。”
聂宇果然没有怀疑,只是心有余悸,郑重地朝两人道谢:“我发现段兄弟的字条,又见采葛她们果然不在房里,便立刻出来寻找,想不到她们竟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若非两位仗义相救,今日我们定要命丧于此。”
段轻名道:“聂兄言重了,舌人所修之道特殊,聂兄也是一时大意才会中暗算,幸亏那鲁公子忌惮飞剑宫,我们才侥幸逃得性命,并未出多少力。”
聂宇摇头:“话虽如此,但若非你们中途出现,鲁公子岂会轻易放过我们?这救命之恩是不假的。”
顾平林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段轻名会给他留字条,并非关切周氏姐妹的安危,而是故意引他们出来,利用他们试探鲁公子的实力,同时牵制鲁公子,让辛忌有足够的时间引阎森过来,更重要的是,此事必会惊动飞剑宫,他们就成了非常有用的证人,用来洗脱自己两人的嫌疑。
聂宇平白被利用一场,险些丢了性命,反而对段轻名感激不尽,周氏姐妹与另两名广陵派弟子调息了下,也过来跟着他一齐道谢。
段轻名依旧是一副温良模样,哪看得出半分心机城府?他含笑道:“我看两位师妹应是受了惊吓。”
他不提还好,一提闯祸者,聂宇忍不住指着周采葛姐妹俩怒骂:“你们总不听我的话,非要闯出大祸才罢,如今还险些连累两个师弟,回去非让师父关你们禁闭不可!”
姐妹两个被骂得面红耳赤,眼泪都差点出来了,半是委屈,半是后怕,低头站在雨里。
“年轻人总是热血,两位师妹一心除害,有修者之义,人没事就好,”段轻名温言相劝,主动将伞递与姐妹两人,“快别淋着雨了。”
姐妹两个都不敢接。
“要什么伞!”聂宇怒意未消,制止他,“让她们自己想办法!”
“誒,这么乖巧的师妹,淋成落汤鸡多难看,”段轻名笑着将伞递与周采葛,又转脸对顾平林道,“你说是不是?”
顾平林瞥他一眼。
周采葛抬袖拭去眼泪,低声道谢,周采芹悄悄打量亲密的两人,冷不防对上段轻名的视线,忙又低了头。
段轻名取出另一柄雨伞,撑开,重新为顾平林遮住雨:“飞剑宫来人了。”
聂宇早已察觉,正扭头眺望。
飞剑宫的御剑之术最有名,远处天空出现宝光,十几名飞剑宫弟子踏剑而来,程意就在中间,穿着醒目的白衣,头上还是顶着绿发带,他也傻乎乎地学那些弟子一样踩着绿剑飞行,其实还是用的御空术。
鲁公子设置结界,瞒过了巡视弟子,段轻名也是算准时间让程意报信,因此这边事情早已完结,飞剑宫的人才刚赶到。
“是王大修?”聂宇认得为首那人,忙迎上去。
舌人鲁公子鲜少现身,可顶级大派从不缺少秘闻记载,飞剑宫丝毫不敢懈怠,派来了两名内丹大修和十几名大弟子。有程意报信在前,又有聂宇作证,飞剑宫果然没对段轻名那番说辞起疑,只是态度很微妙,毕竟飞剑宫自称第一剑派,却对鲁公子在燕来村为祸一无所知,反而是由广陵派和灵心派来揭露此事,委实令他们颜面无光,直听到鲁公子因为忌惮飞剑宫逃离,两位内丹大修的脸色才好起来。那姓王的大修安抚顾平林两人几句,然后送了些价值不菲的丹药,其用意明显,无非是不希望此事外传,有损飞剑宫的威信。当然,对飞剑宫来说,灵心派还不入他们的眼,区区两名外丹修士更不必费心应付,因此那王大修的态度也是高高在上,客套又疏离,而面对广陵派,他就热情得多,连声道惭愧,为底下人的疏忽道歉,又再三邀请聂宇与周氏姐妹去飞剑宫作客。聂宇外貌粗糙,心却细,知道此时飞剑宫气氛必定不那么好,奈何两边已经打了照面,周采葛姐妹又在对方地盘上闹出事情,不去未免失礼,只好答应。
飞剑宫已有察觉,鲁公子是不会回来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面上功夫是必须做的,两名内丹大修先回飞剑宫禀报,聂宇几个跟着去了,留下那些大弟子继续在附近查找线索。
“哎呀,王前辈呢?”程意这才悄声问起辛忌,“他跟我换了衣裳,我看到那个阎老头追着他去了,他没事吧?”
“当然没事,前辈先去凤林镇的灵心观等我们了,”段轻名笑道,“你修为不足,前辈十分担心,所以才主动找你换任务,你要好好感谢他。”
“哦,好的,他真是好人,”程意高高兴兴地答应了,将那柄绿色大剑往肩头一扛,“那我先过去找他了。”
“去吧。”
待程意走远,段轻名侧过身来,另一只手扶上顾平林的肩:“伤势如何?”
“无妨,”顾平林摇头,心思并不在此,“舌人鲁公子,不简单。”
记忆中,鲁公子从未当众现身,常寄魂于法宝,直到与阎森一战,名气才真正传开,但还是无人知晓他的真面目,十分神秘,自己自爆前与他并无交集,后来他怎么样,却是不知。如今看来,此人城府极深,野心不小,竟还是个多智之人,将来必非无名之辈,只怕昔年杀妻之事也另有内情。
段轻名同意他的评价:“注定不凡的人,可惜走错道途。”
“此人不除,必成后患。”
“那还真值得期待。”
这话符合他的风格。顾平林却并不赞同,紧锁了双眉。
段轻名见状道:“你还会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