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拯救方案(穿书)-第53章
谨慎与微笑
1 年前
谨慎与微笑
1 年前
先前那些恨不得把他捧上天的人,现在都把他当成仇敌。
这些人中有不少是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家伙,他们之所以讨好江云暄,就是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切实的好处。
谁知好处没得到,还被人狠狠耍了一通,他们无法忍气吞声。
一怒之下,他们开始对付江云暄了。
在他们的插手下,江云暄所剩无几的商务通告全都没了,还有他正在拍摄一部偶像剧,马上就要杀青了,本以为这部剧能逃过一劫,结果这些人直接找到了导演和投资人。
他们不知道谈了什么,第二天,江云暄就被踢出了剧组。
眼睁睁地看着事业来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江云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每时每刻都在担惊受怕。
与他心情类似的还有Z&K的一众高层。
知道传言是假的那一刻,赵姓高层当场晕了过去。他之后,一个小时内又有三位高层被抬上救护车。
万幸的是,他们很快就康复出院了。
不幸的是,经过夏思莹、江云暄这两起子事,热衷钻营的Z&K彻底成了业界笑话。
*
没过几天,罗家举办了一场晚宴,钟羽和陆洵川应邀出席。
二人都不是热爱交际的人,常规的寒暄过后,就一同去了幽静的露台。
他们的位置称得上隐蔽,但这阻挡不了女士们热切的目光。
罗年举着香槟走过去的短短路程中,就发现有不下十位女士向露台这边张望。
“我们的大少爷和陆总可真是受欢迎啊!”
他扫了一眼并肩而立的二人,语气酸溜溜的。
钟羽停下和陆洵川的谈话,两手一摊,“没办法,谁让我们正值年轻,这可是某人比不了的优势。”陆洵川附和性地点头。
罗年嫌弃地挥手,“去,不带你们这样顺杆爬的!”
“哎呀,”钟羽把手搭在他肩上,戏谑地道,“逃避现实是懦夫所为,你不能因为我说出了实话就翻脸啊,罗叔叔。”
“谁翻脸了,小混蛋?”罗年屈起食指,用指节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陆洵川眼神一黯。
罗年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有些冷。
正奇怪时,陆洵川故意拉开他和钟羽的距离,皮笑肉不笑地道,“罗年,你该去招待客人了。”
作为晚宴主人,罗年理当游走在宾客之间,一整晚闲不下来,但是——
“你们也是我的客人啊,让你们感到宾至如归是我的职责。” 罗年将香槟放到侍者的托盘上,对着二人一本正经地整了整领结。
钟羽不屑,“罗叔叔想偷懒就直说,不用找借口,我们还会笑话你不成?”
“呵呵,”罗年摆出一张死鱼脸,“恕我多嘴,你已经笑出声了。”
“要不再把刚才的情景重演一遍?这次我努力只在心底笑。”钟羽好心提议。
“求你做个人吧!”罗年觉得他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陆洵川轻咳一声,“罗年,我看到伯父在找你。”
“别骗我了,这招对我不管用了,”罗年活动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钟羽,“我今天一定要给这个小恶魔一点颜色看看。”
钟羽神情怜悯,“罗叔叔,往后看。”
这两人又想合起伙来整我,罗年扬起下巴,挽着袖口道,“没用,你们赶快死心吧,我是不会上当的。”
“上当?我看你直接去上吊得了!”
中气十足的浑厚男声突然自罗年身后响起。
罗年大惊失色,“爸!”
“谁是你爸,别和我套近乎,我看到你在挽袖子,你想对钟少爷做什么?”罗父语气严厉。
“你误会了,爸。等等,你不让我套近乎,”罗年顿了一下,连忙改口,“你误会了,伯父!”
闻言,钟羽和陆洵川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把地盘留给了明显想要大展拳脚的罗父。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罗年捂着发红的耳朵、欲哭无泪地跟着罗父离开了。
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洵川双手抱臂,一副“我早就料到了”的表情,钟羽站在他身边,假惺惺地做出揩泪的模样。
你们两个恶魔,给我等着!罗年偷偷在心底竖起中指,誓要让二人付出代价,所以一忙完,他立马奔向露台。
结果露台上已经没有人了。
“这两人该不会是怕我报复,偷偷溜走了吧?”罗年摸着下巴小声嘀咕,视线在大厅中乱晃。
突然,他在云鬓交错的人影中看到了一个人。
看清他是谁后,罗年的唇登时抿成了一条直线。
“韩逸,你冒充侍者混进晚宴,有什么目的?”
罗年走过去,带有审视性意味的视线在韩逸的侍者服饰上多停留了几秒。
被主人当场抓包,韩逸相当难堪,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年冷嗤一声,越过他,问他身旁的另一名侍者,“他都和你说了什么?”罗年刚刚看到韩逸和他说话了。
“他、他让我把香槟——”
“不准说!”
侍者刚开口,韩逸就打断了他。
“我以晚宴主人的身份,命令你继续说下去!”
罗年目光冷凝,神色严肃地吓人,侍者不经吓,立刻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个底朝天。
“下药?韩医生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了解了经过的罗年讽刺地剜了韩逸一眼,然后丝毫不敢耽搁地跑向楼上的贵宾休息室。
侍者说他刚刚看到钟羽和陆洵川走进去了。
另外,侍者还说,那杯加了料的香槟韩逸让他递给陆洵川,结果他记混了。
因此,最终喝下香槟的人变成了钟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时逝”宝贝送的营养液~
第70章 我向他告白了
贵宾休息室
钟羽仰躺在沙发上, 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他上身的外套、马甲都已经脱掉了,只剩下最里面的白色衬衫。
但这无济于事, 源源不断的燥热像一张紧密的网, 将他密不透风的包裹其中, 钟羽感觉自己快被烤焦了, “水……”
他发出渴求的声音。
“我马上去拿, 你先忍一下。”陆洵川拂去他额头上的细汗转身去找水,背影中夹杂着慌乱,丝毫没有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模样。
没多久, 他就回来了。
看到他手中的杯子,钟羽本能地舔了舔了干燥的嘴唇,努力撑起上身伸手去接,不料却接了个空。
陆洵川看着那只打颤的手, 眼神中溢出心痛。
“别动, 我喂你。”说着, 他把杯沿小心翼翼地凑到钟羽嘴边。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进入胃部,钟羽瞬间感觉舒服了许多。
遗憾的是, 轻松的感觉只维持了一瞬, 不到片刻, 难耐的燥热再次来袭, 并且比之前更加汹涌、强烈。
要命, 这药下得可真够重的,钟羽死死握住手下的衣服,眉心紧皱在一起。
为了抵抗一波又一波的热潮, 他紧紧咬住嘴唇, 由于太过用力, 唇瓣最后都被咬出了血,陆洵川看得心急如焚。
口腔中散不去的腥涩,身体内奔涌不休的燥意、心灵上难以形容的纠结全都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道来势汹汹的巨浪,让钟羽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再添危机。
他觉得马上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用胳膊盖住眼睛,声音沙哑地对陆洵川道,“再去倒些水来吧。”他不想让陆洵川看到自己的丑态。
一秒、两秒、三秒——
脚步声一直没有响起。
“嗯?”钟羽移开胳膊,向陆洵川投去疑惑的目光。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副模样,陆洵川却看得清清楚楚。
受药物影响,钟羽面容靡丽,神色妖冶,像是开得正盛的血色蔷薇,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充盈着水雾的灰蓝色眼睛。
它们如同落入清澈湖水中的名贵宝石,瞬间俘获了陆洵川的心。
不得不说,陆洵川被惊艳到了,但除了惊艳,更多的还是心痛、焦急。
他知道钟羽现在一定很难受,他也知道解决的方法很简单,找个女人过来就可以了。
但陆洵川无法忍受钟羽和其他人亲近,即使只是想想,他就觉得难以接受。
“陆洵川?”陆洵川沉默的时间太长,钟羽感到了一丝异常。
“我在,”陆洵川松开紧握的手,用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对钟羽说,“请原谅我的自私。”
“你在说什么?”钟羽听得晕乎乎的。
“我——”陆洵川牵起嘴角,想向往常一样对钟羽露出笑容,结果却失败了,但他并没在此事上多做纠结,因为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
他直视着钟羽,一鼓作气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这想法在他发现钟羽被下药的那一刻就产生了。
他说,“我很自私,自私到不想让除我以外的人靠近你,更做不到找女人来给你解药,但我又不忍心让你继续饱受煎熬,所以——”
陆洵川情不自禁地将手贴上钟羽的脸颊,极尽温柔地道,“所以……把我当女人用吧。”
钟羽瞬间睁大双眼。
同一时刻,休息室的门口传来两道惊呼!
罗年握着门吧,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洵川,他的下巴因陆洵川的话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让人忍不住怀疑它到底还能不能完好地合上去。
罗年的身后,是韩逸,罗年上楼时,他也跟了过来。
震惊几乎要冲破他的眼眶,他目光呆滞地看着陆洵川,一副难以置信、怀疑人生的模样。
他一定是在做梦,韩逸想,不然他怎么会听到陆洵川让钟羽把他当女人用?
这太可笑了,韩逸身形摇摇欲坠。
罗年最先反应过来,手动把下巴合上,飞快地说完“抱歉,你们继续”后,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
“这、我、唉……”
看着紧闭的黑色房门,罗年有无数话想说,最终却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转头看到始作俑者仍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别在这里煞风景了!”
他一把揪住韩逸的衣领,动作粗暴地将他丢进二楼的会客室,也不管他会不会受伤。
将韩逸丢进来后罗年没有立刻离开,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情,他说什么都不想再回到晚宴上了。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他垂着头盯着地毯上的繁复花纹,长吁短叹个不停。
陆洵川会和钟羽成为朋友已经让罗年感到不可思议了,陆洵川会喜欢上钟羽,这种事他更是从来没想过。
因为即使已经过去许多年了,罗年的潜意识仍停留在陆洵川喜欢祁安这件事上,现在陆洵川喜欢上了钟羽,他的心情就像打翻的调味瓶,各种滋味都有。
按常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为陆洵川再次有了喜欢的人而高兴,但一想到长眠于地下的祁安,他如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唉。”罗年将脸埋进双手,再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等心情平复下来后,罗年以冷静的态度将事情重新审视了一遍。
平心而论,钟羽是个很讨人喜欢的人,就连他自己也曾动过追求他的念头,陆洵川会爱上他很正常。
但罗年却难以抑制地产生了担忧。
他担心陆洵川爱的不是钟羽,而是钟羽身上的某个影子。
换句话说,他怕陆洵川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将钟羽当成了祁安的替身。
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钟羽和祁安之间的相似性。
每当钟羽歪着头、漫不经心地喊他叔叔的时候,罗年总会莫名地感到熟悉,下意识想到祁安。
他忧心陆洵川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害怕失忆后的陆洵川会把对祁安的感情转移到钟羽身上。
若事实真是这样,结果肯定一团糟。
想想吧,如果某一天陆洵川全都想起来了,发现自己爱的人不是钟羽……
又或者钟羽突然发现自己是替身,还是朋友祁安的替身……
“天哪,好烦啊!”
罗年越想越绝望,手情不自禁地将头发揉成一团鸡窝。
他转身去看韩逸,声音冷如寒冰,“说来说去,都怪这家伙!”
如果不是这家伙指使他人给陆洵川下药,他就不会发现陆洵川爱上钟羽,更不会在这里为以后的事烦得掉头发,所以,一切都怪他。
韩逸对罗年怨恨的视线一无所知。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动未动,进门时是什么样,现在仍是什么样,一眼看去,就像是没有生命的雕像。
殊不知,韩逸的精神世界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以为陆洵川喜欢上钟羽,已经够让人惊愕了,谁知道让人大跌眼镜的还在后面。
韩逸无数次幻想过他与陆洵川在一起的场景,基本上每次都不一样,但无论怎么幻想,有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那就是陆洵川永远是占据主导位置的那一个。
即使后来知道陆洵川喜欢钟羽,他也下意识把他放到主动的一方。
结果,事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若时光能倒流,韩逸绝对不会选择跟着罗年上来。
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听到陆洵川说出那句话。
甚至那句话换个人来说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用下贱、肮脏、贱人等各种不堪入耳的词来讽刺对方。
偏偏说出那句话的人是陆洵川。
直到现在,韩逸都无法接受现实。
为什么偏偏就是陆洵川呢?
陆洵川身材颀长、面容英俊、气质如刀锋般锐利,在韩逸心中,一直是天神般的存在。
结果,这个人亲手打破了韩逸对他的印象。
韩逸无比嫉妒钟羽,他嫉妒钟羽占据陆洵川的目光,他嫉妒陆洵川能为钟羽做到这一步。
同时,他也深刻意识到纵然使出无数手段,他也不可能得到陆洵川。
因为只要有钟羽在,陆洵川不会看上其他任何人!
……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会客室的门开了。
看到门后的人,罗年精神一振,立刻迎上去,“钟羽怎么样了,洵川?”
说话的同时,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陆洵川的衣服,还是那么一丝不苟,从中窥不出一丝迹象。
“等会再说,”陆洵川举起一只手打断他的询问,“我有事要处理。”最后一句话,他是看着韩逸说的,韩逸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韩逸出现在休息室门口时,陆洵川就已经把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韩逸被解雇那日,钱叔就将他对他有好感一事告诉了他,陆洵川当时没放在心上。不过要是知道有今日,他一定会将隐患早早地掐灭在摇篮里。
思及此,陆洵川露出一抹冷笑,质问韩逸说:“韩医生还记得我上次的话吗?”
他一说,韩逸立马记起来了,登时吓得发抖,张开就道,“陆总,我没想冒犯钟羽,更没想给他下药,全都是那名侍应生的错,是他把两杯香槟搞错了!”
“噗!”罗年不厚道的地笑了,韩逸真是被吓糊涂了,这不相当于直接承认了他是冲着陆洵川来的,这就是所谓的不打自招了吧。
话一出口,韩逸也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