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入我怀(穿书)-第36章
korean bj
1 年前
korean bj
1 年前
明蓝蕴推开他, 说了一句失礼。
凌贺之噙笑起来:“老师,我的解药就是你。”
明蓝蕴被这简短的三句话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凌贺之突然捂住胸口向后踉跄一步, 靠着柱子喘着粗气,晕厥过去。
……
时光流转,日落月升。
凌贺之在一阵剧痛中苏醒过来。
他喘着粗气匍匐在榻上,右手攥紧了床单, 手背上青筋暴起:“老师呢?”
站在一旁伺候着的侍女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侍卫长开口说:“国师大人先走了。”
凌贺之目光凶恶, 强忍着剧痛说:“你们就没有拦一下她吗?”
侍卫长轻声回答:“国师大人说殿下你既然有人照顾, 也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她便先走了。”
凌贺之咬牙,扶着床柱踉跄着起来。
数位侍从连身过来搀扶住他。
凌贺之抓过外袍披在身上:“拿上灯笼,我去找老师。”
侍女们不敢不从。
凌贺之感觉自己每一块骨头都在发疼,疼到他说不出话来,从肌肤中冒出来的痛楚,像是要把肌肤给撕裂了一般。
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绞痛他的眼睛。
他拿下挂在墙上的长剑当做自己的拐杖,踉跄着往门外走去。
背后的侍卫长询问:“主子,为何不等你熬过发作的前三天,再去和国师见面?”
凌贺之声音沙哑:“老师心中怒火没消。”
他了解明蓝蕴,如果她真的心中毫无芥蒂,那么一定会陪着自己。
就像是以前那样,在自己受伤的时候陪伴着自己一整夜,守着自己仔细查看自己有没有发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径直离开。
三天后再去找她?
到了彼时,自己就失去了先机。
他知道明蓝蕴现在思绪很乱,一头乱麻。三天后,她便想明白了,想明白了该怎么办才好。
而凌贺之不能让她想明白,不能让她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他要让她知道没有别的办法来回应。
凌贺之迈过门槛,忍痛朝着憬王府的后院走去,而后他撑着双手努力翻过墙。
正在后院捣药的福康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大周国的大皇子大半夜来爬别人女子家的后墙。
祖师爷啊!
福康吃惊到忘记捣药。
一向行动敏捷的凌贺之此刻反而重重摔在地上,一道鲜血从额头上滑落,糊住了他的眼睛。
凌贺之咳嗽了一声,抬手抹了一把脸,整个人带上一些凶气。
福康吓得要过去搀扶她,但是凌贺之反而摆摆手,说道:“不必了,福康你带我去找老师。”
福康说了一声是。
两个人在过去的路上,福康小声地询问:“大殿下,您白日和师父说了什么?我看师父心神不宁的,我去送茶她都不喝了。”
凌贺之没有回答。
福康心里刺挠,落不着底。
他又说:“师父还特地向太史院告了五日假。至于陛下让师父治好三皇子,师父倒是没怎么上心,只说让人把三皇子捆起来,然后嘴巴塞上布条,一日三餐好生伺候着。”
再没有别的法子了。
凌贺之哦了一声。
福康看他兴致缺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待二人走到了明蓝蕴的住处。
凌贺之站在院子当中,而福康前去敲门。
咚咚咚。
福康轻声说:“师父……”
他正要说大殿下来了,门便吱嘎一声响,明蓝蕴打开房门。
明蓝蕴先是看见福康,再是凝望着院中的反派。
她目光如炬。
凌贺之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回望:“老师,三皇弟染上寒食散之毒,你叫人捆绑住他,那我呢?”
明蓝蕴抿紧了唇。
福康见二人之间气氛严肃,顿时觉得寒芒在背,于是急切地躲到了一边上,怯怯地说了一句:“要不然也叫人绑住大殿下您?”
福康说完之后,便懊恼万分,瞧自己这一张嘴。
胡说八道些什么。
福康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听见明蓝蕴平静地说:“大殿下要戒毒,无需来我这里。”
凌贺之盯着她,目光如火,喑哑低沉的声音:“我不需要他人捆绑,老师……便是我的禁制。”
凌贺之一撩衣摆,坦然跪下,望着面前的人,说道:“寒食散一旦服用,会极难拔除。熬过第一次的发作,往后就会轻松很多。”
凌贺之举手发誓,说道:“三天为期,这三日本殿下若是离开此地去服用寒食散,那么此生此世,再不见老师。”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天打五雷轰!”
明蓝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狼子野心,丝毫都不掩盖内心的欲望。
对自己的欲.望。
明蓝蕴关上门,大步走到床边坐下,待她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在不停地颤抖。
他的欲望比皇帝的觊觎还要明显,他的眼神明确地告诉着明蓝蕴,是男女之间的情爱。
同时也是想要和她纠缠的□□。
明蓝蕴这么多年,头一遭遇到这般炙热而疯狂的求爱。
宛若原野上肆意张扬的野兽将自己的求欢对象围追堵截,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明蓝蕴微微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原本铺得整洁的床单,被她揉皱成了一团。
她就算再不懂,如今也该懂了。
凌贺之用如此坦然的行动,直接抨击明蓝蕴封闭已久的内心。
明蓝蕴低头失神,突然头上的面纱掉了一边,她有些慌张地去托住。
而后她慌慌张张地将面纱重新戴到自己的脸上。
一连尝试了好几次,她都没有成功。
她的手指在不停地颤抖着。
她甚至有些希翼地想着,或许不需要一天,反派就会知难而退。
就会因为追求自己太过于困难,而放弃这可笑的爱恋。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他的老师?!
自己是大周国的国师,是百姓眼中寻仙问道的仙家,而今他觊觎了国师。
不是一日两日,不是一月两月。
明蓝蕴心道,在自己无数个休憩的夜晚,凌贺之口齿之间便暧昧地念着自己的名字。
明蓝蕴一边想一边戴上自己的面纱。
最终她选择了放弃……
明蓝蕴捂住嘴唇,轻声说道:“简直是……”
……疯魔了。
月沉,启明星起来。
明蓝蕴一直在等外头的凌贺之离开,但他宛如生了根一般,坦然地跪在那里,丝毫都没有动弹的痕迹。
没有人按住他,没有人绑住他,单单是明蓝蕴三个字,便可以限制住他。
他每多跪一刻,便是无声地在明蓝蕴耳边宣泄着他疯狂的爱语。
这三日,福康每日端着东西过来的时候,双腿都在不停地打颤。
大殿下这三日只喝茶,他的眼神越发的明亮癫狂。
到了第三日,一身玄色衣袍的男人此刻面容憔悴,下巴上冒出一些青色,宛如从战场上归来的狼藉的胜者。
眼神中又带着朝圣者的虔诚。
福康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好像就要被吸入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中。
福康只能小心翼翼地推开师父的房门,端着茶杯进去。
福康看着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单,正低着头凝思的师父,小声说道:“师父,三天了。”
明蓝蕴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地重复了一句:“是啊……三天了。”
他就那样跪着,也不起来。
自己竟然是他的禁制。
原以为他会走上和原文一般的路线,成为一个杀伐无度的大魔头,彻彻底底地疯掉。
而现在的凌贺之也的确疯了。
这三天里,他无时无刻不再觊觎着自己……
他用行动表明,国师大人休想将二人的关系恢复成普通师生之情。
三天之期到了。
这三天考验的是他,接下来便是明蓝蕴的历练。
明蓝蕴起身踉跄了一步,福康连忙扶住她:“师父。”
明蓝蕴推开福康,走向门外,越走越快,最终在凌贺之面前猛然停住。
凌贺之仰头看着她,神情疲倦,嘴角缓缓上扬,而后轻轻地拂过她的裙摆。
凌贺之缓缓站起来,身子轻晃,跌倒在她的怀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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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流言
凌贺之昏迷了一天一夜。
身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冒出来, 体温时高时低,明蓝蕴拿湿毛巾放在额头上, 不多时毛巾便像是热到一半的年糕, 又粘又温。
白日降了一些,晚上又升了上去。
一切都显示着不好的症状。
明蓝蕴坐在桌边,外头寂静, 寂静到像是在雪白的宣纸上滴下浓稠的墨汁,伸手去擦,又扯着衣袖手掌上到处都是。
明蓝蕴抬眸看向敞开的大门外头, 入眼都是黑漆漆的夜晚, 她甚至都没听见秋日里爱鸣叫的虫子声响。
桌子上摆放着红烛, 从蜡烛芯冒出来黑烟笔直地探上天。
明蓝蕴收回了目光,静静地看着它。
福康已经趴在一侧困得不行。
床上的凌贺之动了一下, 明蓝蕴连忙起身,走到床前去看望他的情况。
桌面上的烛光猛烈地摇晃着。
明蓝蕴的心比这烛火还要不安。
明蓝蕴看着床上的反派。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原著中要把自己千刀万剐的反派, 他会毫不留情地将长剑刺入自己的体内, 用薄如蝉翼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将自己凌迟而死。
他的心中只有杀戮。
明蓝蕴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自己想办法早早地把凌贺之弄死,说不定自己的命运就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自己能的话……
她改不动。
但现在凌贺之却往另外一个诡谲的方向发展。
他倾慕自己……
明蓝蕴取下凌贺之头上的毛巾, 重新换了一块新的敷上去……
什么都很安静,唯独明蓝蕴的心迟迟无法平静。
*
两日后,凌贺之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焦急地一侧头便看到了明蓝蕴趴在桌子上小憩。
凌贺之意识到老师没有放弃昏迷的自己,不但没有驱赶,反而收留自己并好生照顾。
这意味着明蓝蕴无法摆脱自己的纠缠,且有些无可奈何地妥协了。
凌贺之无声地笑起来。
他踉跄着走到明蓝蕴的身边, 抬手挽住她的一缕发丝放在唇边, 宛如虔诚的信徒亵渎着信仰的神灵。
她就该是自己的。
*
动乱的五日之后, 凌贺之发觉自己身上尽管还是会有痛疼,但是不再是第一次发作时的难熬。
他服用的寒食散不多,也容易戒。
但是三皇子遭受的折磨可就大了。
他整日被捆绑在内宅中,每日吃食时都要让人扣住他的下颌,避免他咬伤自己。
不过短短的五日,三皇子凌亦如便消瘦得不成人形。
宫中的萱贵妃娘娘气得浑身发抖,也明白自己的儿子再也没有争夺帝位的机会。
她心如死灰,好像秋后被农家烧得成余烬的稻根,只能成为别人的养料。
心灰意冷之后,萱贵妃娘娘的心中便是极致的怒火。
以身体不适为由,一请明蓝蕴,二请明蓝蕴,三请明蓝蕴,都被明蓝蕴婉拒。
萱贵妃在自己的府邸中打砸摔,以失态的发泄来吐出内心的怒火。
“国师身体不适,故而不宜进宫面诊?”萱贵妃娘娘头上的发髻凌乱,发饰松松垮垮地簪着,趴在贵妃榻上哽咽许久之后,眼眶中滑落了一滴泪。
泪水滴落在丝绸上,氤氲出一个深色的痕迹。
她轻轻地呵笑一声。
“当初我看到皇后被明蓝蕴陷害时,便不该抱有侥幸心理!”
萱贵妃直起身子,对身边的亲信说道:“据三殿下传来的消息,大殿下必然也服用了寒食散,这几日明蓝蕴和他一起告假,想必就是在控制寒食散之疼。”
“你且想办法将此消息告诉太尉,命人在皇城中传播此消息!”
亲信怔忡了一下,弯腰欠身,连声说道:“是。”
萱贵妃咬牙,咧着殷红唇瓣讪笑:“蛇鼠一窝,明蓝蕴、大殿下你们以为陷害我儿之后还能平安无事吗?”
自己就是死也要刮下他们三两肉!
第二日,京城里便谣言四起,百姓们都在传大殿下也服用了寒食散。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
百姓茶余饭后就这般聊着大殿下的事情。
而太史院中,凌贺之也在分析此事,他一针见血:“萱贵妃,三皇弟,还是李太尉,总归是他们一家搞的鬼。”
明蓝蕴喝茶。
一旁的宋彧大人摇头叹气:“我们知道是李太尉传的也没办法。”
此事着实棘手。
因为大殿下的确是告假五日。
而国师的确也是如此。
更何况三皇子那边不惜说他是和大殿下喝酒时染上的毒瘾……
凌贺之托腮说:“如果我承认和他喝酒,让他染上了毒瘾,那么我不染毒瘾便说不过去。”
“不过不承认的话……”凌贺之眯起眸子,冷哼一声。“那么在皇帝眼中,那自己就是陷害三弟的蛇蝎小人。”
更关键的是不承认的话,那么自己和明蓝蕴为何齐刷刷告假五日?
不说寒食散,那百姓说不定还会说出什么离谱的理由
着实难两全。
明蓝蕴听了他们的意见,开口说:“不在于百姓怎么想,而是陛下怎么想。”
现在陛下肯定起了疑心。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退路。
这件事情还是快速地跳过去比较好。
凌贺之起身,居高临下扫视众人一眼:“我先去探探陛下的口风。”
明蓝蕴没有拦住他,目送他的离去。
凌贺之大步流星地离开,半日后他从御书房脸色阴沉地走出来。
苏公公本想拦住他说些事情的,但瞧见他的脸色之后,当真是一句话都不敢吭。
这又是怎么了……
苏公公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喊住了他。
“大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凌贺之噙笑着回答:“苏公公,没什么。”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父皇是笃定自己也吸食了寒食散。
皇帝是那样坚决,当场斥责他胡来。
但凌贺之并没有在百姓面前暴露,陛下如此听信谣言那就只有一个目的。
皇帝发现此事方便一石二鸟,可以把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拉下去,然后给他的宝贝二皇子让路。
凌贺之紧握拳头,既然皇帝要踩自己,萱贵妃也想拉自己下去,那自己便顺势推明蓝蕴上去!
凌贺之回了憬王府,而后从后院又去了明蓝蕴的家宅中。
明蓝蕴正在看书。
他站在门口敲敲门,手中捏着一根簪子,轻声说道:“回来的时候买了一根玉簪子,想着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07 23:58:11~2022-05-09 01:21: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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