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拯救方案(穿书)-第58章
谨慎与微笑
1 年前


他们走后,别墅便到了陆洵川手里,陆洵川没有解散别墅里的佣人,他让她们继续打理别墅,力求让它保持原有的模样。
“陆先生,你终于来了,”这些人看到陆洵川来,非常开心。
陆洵川曾是这里的常客,后来一连几年没来,“我们就在想您是不是忘记祁安少爷了?当然了,这只是一个玩笑,我们都知道陆先生您是不会忘记我们祁安少爷的。”
不,他忘了!
佣人们的玩笑话在陆洵川心上戳了一个洞,陆洵川脸色发白,疼得几乎要站不稳。
“陆先生,您还好吗?”佣人们被吓到了,连忙想叫家庭医生过来。
“我没事,不用管我。”陆洵川拒绝她们的好意,步履蹒跚地踏入别墅大门。
佣人们站在门外,没有跟上去,她们知道陆洵川喜欢一个人待在别墅里,不喜欢被人打扰。
别墅里的布局没变,一直保持着多年前的模样,陆洵川在祁安常坐的沙发前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熟门熟路地走进二楼的某个房间。
房间是空的,除了墙壁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但陆洵川清晰地记着这里的布局。
他记得房间中央是床,床对面是天蓝色的挂毯,挂毯旁是实木的衣帽架……
他记得夏天时从房间里的窗户望去,可以看到一大片蔷薇花……
他记得这里曾是祁安的卧室,祁安在这里长大,也在这里死去。
想到这里,陆洵川几乎被悲伤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些人说得对,他不该忘记祁安,忘记谁也不能忘记祁安。
可他偏偏就是把他忘了,还说出了那些不可饶恕的蠢话!
他说认识祁安是他的不幸,实际上这明明是祁安的不幸,祁安就不该认识他。
他的存在对祁安而言就是个错误,他不仅让他受伤毁容,还在多年后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陆洵川万分后悔,他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死的是祁安,而不是他?
可惜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陆洵川在别墅里待了很久,久到佣人们都怀疑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就在她们想要冲进去时,陆洵川出来了。
他的气色比进去之前更加糟糕,佣人们担心他出意外,想让司机送他回去。
陆洵川再次拒绝她们的好意。
走之前,他问她们,他没来这些年,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佣人们面面相觑,有的胆小的直接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我指的不是鬼怪之类的事情,”陆洵川解释说,“我想说的是有没有人来拜访?”
佣人们集体摇头,陆洵川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血来潮地问上这么一句。
离开别墅后,陆洵川突然不知道该去哪儿,他漫无目的地开车乱逛,等再次回过神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站在钟羽的公寓门口。
宋阿姨恰巧外出回来,看到他在门口站着,当即热情地招呼他进去,陆洵川狼狈地跑开了。
“陆洵川,你可真是个混蛋!”
回别墅的路上,陆洵川一边开车一边唾骂自己。
他以为他与陆庭不一样,事实却是他与陆庭没什么两样,他们同样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
不,他比陆庭还渣,因为陆庭不会同时喜欢两个人。
陆洵川对风流成性的陆庭深恶痛绝,受其影响,他觉得此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然而他遇上了祁安。
爱上祁安后,他暗暗发誓此生他只会爱他一个人。
谁知后来他不仅忘了祁安,还把许下的誓言变成了一个笑话——他爱上了钟羽,还不止一次地向他告白。
陆洵川越想越觉得荒唐,恢复记忆后,他以为他会放下钟羽,他故意不去想他,故意不看有关他的任何消息。
他做得很成功,成功到差点把自己都骗过去。
但心底的潜意识不会说谎,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公寓的那一刻,陆洵川彻底意识到他根本不可能放下钟羽!
这个荒诞的事实让陆洵川陷入了极其纠结的处境。
一方面,他为忘记祁安感到后悔,想追随他而去,另一方面,他又想不顾一切奔到钟羽的身边,永远和他在一起。
相互冲突的想法令陆洵川痛不欲生、左右为难。
不,你不能再错下去了,经过一番思考后,他告诉自己必须放下钟羽的感情。
结果第二天,他就将这句话抛到了脑后。
当时他刚走进公司大厅,这是他阔别公司半个月后,第一次上班。
马上要进电梯的时候,他接到了罗年的电话。
罗年的声音慌张极了,“洵川,不好了!剧组出事,钟羽进医院了!”


第76章 这真的只是巧合?
到他身边去!
到他身边去!
得知钟羽出事后, 陆洵川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什么疏离钟羽,只爱祁安、什么后悔纠结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的他, 满心满眼都是钟羽。
他只要钟羽平安, 他可以用一切去换。
司机被陆洵川焦急的心情感染, 手脚麻利地发动汽车, 在他们马上要出发时, 陆洵川再次接到了罗年的电话。
与前一次慌里慌张的语气相比,罗年这一次的语气充满了轻松,细听之下还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在里面。
他对陆洵川说, “不用去医院了,洵川,消息是假的,钟羽没事!”
“你再说一遍!”
“别急, 你听我给你说……”
听完罗年的解释, 陆洵川终于弄清了事情原委。
原来《狙击手》剧组要拍爆破戏, 余帆怕有人不慎受伤,便让救护车守在片场以防万一, 谁知这一举动被某些无良狗仔拍到了。
这些人为了博眼球什么都写的出来, 于是就有了剧组出事, 钟羽进医院的假新闻。
剧组发现后赶紧出来辟谣, 钟羽本人也发自拍证实他健康得很。
陆洵川把这张自拍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放心。
但还没等他喘口气, 忧愁又冒出来了。
经过这件事,陆洵川发现他不可能不爱钟羽,但他也做不到将祁安抛到脑后,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追钟羽。
这是对祁安的背叛, 也是对钟羽的欺骗。
陷入两难境地的陆洵川无比怨恨, 他怨恨自己对祁安的爱不够坚定,产生了后面的移情别恋。
他怨恨自己对钟羽的爱不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同时又想着另一个人。
他怨恨自己三心二意的渣男行径。
若时光可以倒流,陆洵川希望祁安、钟羽都没有遇见他,他希望他们能遇见更好的人。
*
经纪公司
“垃圾狗仔,骗我感情,不得好死!”江云暄面目狰狞地将传播假消息的狗仔们臭骂了一顿。
这段时间以来,江云暄的日子非常不好过,无数糟心事像苍蝇一样围着他嗡嗡转,想装作看不见、听不见都不行。
时间一长,他都快忘记开心两个字怎么写了。
就在他以为今天又是丧气满满、没有奔头的一天的时候,他收到了钟羽受伤进医院的推送。
钟羽受伤了!他没看错吧?
瞪着眼睛把推送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眼花后,江云暄乐开了花,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对江云暄而言,只要钟羽不痛快,他就痛快了,谁知这幸福来得突然,消失得同样突然。
没过几分钟,《狙击手》剧组就出来辟谣了。
“玩我呢!”江云暄的怒火瞬间烧了起来。
他想像过去一样把桌上的东西都扫下去,狠狠发泄一番,然后即将要动手时,他突然想起他已经不比从前了。
从前,他在公司里可以随便摔东西发泄,高层们不但不会批评,还会想方设法地安抚他、讨好他。
现在不行了,没了靠山的他在公司高层眼里一文不值、连根草都算不上。
就算他气得把屋顶掀翻,那群人也不会在意,只会冷着脸让他掏钱,加倍赔偿。
“一群翻脸比翻书都快的势力小人,这破公司离倒闭不远了。”江云暄骂骂咧咧地收回手,猛锤屁股下的沙发。
其实被高天踹了后,江云暄和他的经纪人也想过再找个靠山,东山再起,但是没成功。
那些□□熏人的家伙们一夜之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无论江云暄怎么暗示,他们都无动于衷,比柳下惠都柳下惠。
他们肯定有病,江云暄不停地抱怨,经纪人思考得比较多,他觉得事发突然,一定有问题,于是着手去调查。
一番努力后,他查到了问题根源。
原来那些老总之所以对江云暄避之不及,是因为他们害怕和他走近了会影响事业。
江云暄一开始听到这个理由时,非常不理解。
他只想简简单单地找个金主,好在经纪公司立足,怎么还和他们的事业牵扯上了。
经纪人告诉江云暄,这是因为那些老总已经把他和衰神画等号了。
如果不想步Z&K和高天的后路就坚决不要靠近江云暄,成了不少老总共识。
胡扯!江云暄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扫把星,他不信邪地又尝试了许多次,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经纪人深受打击,他清楚地意识到江云暄翻身无望了,再跟着他就是死路一条。
于是心灰意冷的经纪人选择了辞职、他决定离开公司另谋出路。
江云暄没离开,但经纪公司怕他再惹事,直接把他雪藏了。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江云暄的经济来源彻底断了。
按说艺人们即使一时没有收入,光靠存款也能过得很滋润,问题在于江云暄没多少存款。
进入娱乐圈后,江云暄染上了爱慕虚荣的毛病,花钱如流水,一部分钱被他挥霍掉了,还有一部分,被他拿去给家人治病了。
说起治病这事,江云暄还要感谢钟羽。
因为如果没有钟羽帮他进入娱乐圈,他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给家人治病,但江云暄故意忽略了这一点,他只把钟羽当仇人看。
眼看仇人过得越来越好,而自己却一天不如一天,江云暄气不打一处来,再次加重了捶打沙发的力道。
“该死的钟羽,我要诅咒他失去一切,从家世到容貌、从事业到感情,统统失去,让他也尝尝我的痛苦。”
某个出租屋内,有人抱着和江云暄一样的想法,这个人是钟宴。
被驱逐出钟家后,钟宴心中除了愤怒、不甘、怨恨,还有傲慢。
这份傲慢源于他对自身实力的自信,钟宴觉得自己在钟家、在钟老爷子身上学到了足够多的经验、知识,他完全可以凭借着这些东西白手起家、过上以前的奢侈生活。
他要让钟家人知道,即使离开了钟家,他仍是天之骄子。
钟宴想得很美好,但生活并不美好,它不是童话,不是说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离开钟家没几天,钟宴就受到了打击,他事事不如意、处处碰壁。
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现实的困境。
更可笑的是,现实中的大半困境还都是钟宴自己造成的。
当钟宴还是钟家大少的时候,没少横行无忌、以势压人,后来他落魄了,被他欺负过的人开始复仇了。
他们把钟宴对他们做的事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钟宴苦不堪言,他终于意识到没了钟家他什么都不是。
而一想到如果没有意外,他还会是钟家的唯一继承人,钟宴便恨得不行,他恨夺走了一切的钟羽。
和江云暄想法一样,钟宴也希望钟羽失去一切。
与江云暄不同的是,他已经想好如何把想法付之于行动了。
“钟羽,准备去见阎王爷吧!”他冷笑着将写满钟羽二字的纸张撕得粉碎。
不过真正动手之前,他还需要一个帮手,这样想着,钟宴套上一件皱巴巴的外套,砰的一声带上出租屋的门,直奔目标而去。
屋内,白色碎纸屑被关门时产生的气流带起,成片地飘向空中,接着又像死去的花瓣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屋外,路旁刚冒出嫩芽的枝干被风吹吹得左右摇摆,黑压压的云在天边不断汇聚,一场大雨马上就要来了。
*
陆家别墅
罗年烦闷地拉上窗帘,将风雨欲来的景象隔绝在外。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他问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陆洵川。
陆洵川漆黑的眼睛中闪过一抹茫然,“我不知道。”
“不知道?”罗年脸上浮现出讶异,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陆洵川举棋不定的模样,“不知道就赶紧想,难不成你要一直拖下去?”
陆洵川盯着桌面上的相框,露出一个苦笑,“如果能拖下去也不错。”
罗年气得不行,恶声恶语地道,“怎么,陆总改行了,改当懦夫了?”陆洵川自暴自弃,“何止是懦夫,我还是渣男。”。
渣男?罗年听得一激灵,脑海忽然划过某个猜测。
下一秒,他怒容满面地冲陆洵川挥拳,“你个混蛋!”
他要替钟羽好好揍他一顿。
陆洵川没有躲,硬生生地挨下这一拳,罗年看着他神色痛苦、不停咳嗽的样子,终究是没忍心再动手,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他指着陆洵川大骂,“混账,你怎么能把钟羽当成祁安替身?!”
最不愿意成真的猜测成真了,罗年气得身体发颤。
“替身?”陆洵川迷惑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把钟羽当替身了?”
该死的,还想狡辩,罗年双手撑着桌面,气急败坏地问他,“刚刚亲口承认自己是渣男的人不是你?”
“是我,但是——”
“是就是,哪来的那么多但是,陆洵川,敢做就要敢当!”
陆洵川抿唇,“但我真的没有把钟羽当替身。”
罗年知道陆洵川向来不屑于说假话,难道真是他误会了,但事关钟羽,罗年不得不谨慎,“你确定你说的实话?”
“我确定!”陆洵川神色坚定,同时他又有些不解,“你为什么会有我把钟羽当替身的想法?”
“这——”罗年手足无措,“哎呀,该怎么说呢!”最后他凑到陆洵川对面,小心翼翼地问,“你不觉得钟羽和祁安很像?”
窗外风声骤起,隐隐还有雷鸣声夹杂其中。
陆洵川坐在真皮沙发上,一时说不出话。
钟羽和祁安很像?陆洵川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准确地说,他从来没有把钟羽和祁安放在一起作比较的想法。
在他心中,他们两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根本没有作比较的必要。
但罗年的话提醒了他。
钟羽和祁安之间真的存在着共同之处?
陆洵川顺着这条想法慢慢思考了下去,谁知,越想,他的神色越凝重。
单看样貌,钟羽的确是两个不同的人,不过仔细思考就会发现,他们二人的性格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比亲兄弟都像亲兄弟。
一个人的性格往往是由多方面塑造而成的,有基因,有家庭、有文化环境……
钟羽和祁安在完全的不同环境中长大,而他们的性格却是出奇的一致。
这真的只是巧合?
窗外的风声更大了。
“呃,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陆洵川一直不出声,罗年还以为他被自己的问题问住了。
“不难回答,”陆洵川下颌紧绷,“你没说错,钟羽和祁安确实有共同之处,特别是在性格上。”
“性格?”罗年摸着下巴道,“我记得他们俩小时候就认识,还是朋友,性格或许就是那时——陆洵川,你做什么?!赶紧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