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拯救方案(穿书)-第49章
谨慎与微笑
1 年前
谨慎与微笑
1 年前
眼见钟宴神色往不好的趋势发展,他急不择言,“二少爷,肯定是二少爷!”
钟宴冷笑,“对,我也觉得是钟羽,好了,报告交给我来处理,你去帮你的事情去吧。”
管家点头,将方巾塞回口袋,转身准备下楼梯,钟宴眼睛闪过一道冷光,手猛地向前一推。
管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倒在地毯上,双眼紧闭,人事不省。
钟宴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管家,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管家是个趋炎附势、攀高结贵的人,钟羽不受重视时他冷眼相待,钟羽受重视时他比谁都体贴,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他可不信。
这种小人死了最好,如果没死,总有些手段能让他认清现实,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短短一瞬间,为了守住秘密,钟宴已经为管家想好了去路,他笑着转身,结果一扭头发现钟老爷子正站在走廊上看着他。
“爷爷!”钟宴骇然,他不知道老爷子看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他提起全身的力气,跌跌撞撞地走到老爷子面前,讨好道,“爷爷,你出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别叫我爷爷,我不是你爷爷!”钟老爷子神情悲愤,拐杖敲得震天响。
钟宴如遭雷劈,身体摇摇欲坠,“您……都听到了?”
“我不仅听到了,我还看到了!”
老爷子扔掉拐杖,一手抓过他手中的鉴定报告,一手指着他的鼻尖怒斥,“钟宴,你太让我失望了!多年来,管家对你也算是尽心尽力,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
“爷爷,我刚才是被恐惧冲昏了脑袋、一时糊涂才对管家下手的,那不是我本意,我没想伤害他,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害怕他到处乱说,说我不是您孙子。我从小就在爷爷您的教导下长大,你不是我爷爷谁还能是我爷爷……”
钟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忆往事,以往他犯了错用这招总能让老爷子心软,但这次他眼泪都快哭干了,钟老爷子仍无动于衷。
这一刻,钟老爷子仿佛了变成了一尊石像,心也变成了石头,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他疾声厉色地对钟宴说,“你不是我孙子,我也不是你爷爷,我不会再对你心软了!”
钟宴的心凉透了。
他深知老爷子对他的偏爱全都建立他是他孙子的前提上,如果这个前提消失了,他什么也不是,和他眼中的那些下等人没有什么区别,根本没有资格和钟羽比!
一想到可能要失去一切,钟宴恐惧不已。他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楼梯下的管家,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死死地盯着老爷子,阴狠地道,“爷爷,这是你逼我的!”
说罢,他飞速伸出双手,目标直指钟老爷子的脖子,他想掐死他!
结果,就在他的手刚碰到老爷子的瞬间,一道好听的声音自他身后幽幽响起,同时一件冰冷的物体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友情提示一下,这把枪很可能会走火哦,我亲爱的哥哥~”
第66章 温热一触即离
钟羽!
钟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僵硬地转身,只见钟羽握着一把枪,枪口直指他的眉心。
陆洵川站在钟羽身旁, 见钟宴转身, 他下意识把钟羽挡在身后, 钟羽收回枪, 拍拍他的肩,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话落,他一打响指, 四周瞬间冲上来数个黑衣保镖,每个人手中都举着枪,枪口全都如出一辙地冲向钟宴。
这一看就是有备而来,钟宴见势不妙, 立刻向钟老爷子求助。
“我错了, 爷爷, 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刚才想杀我灭口,现在又求我原谅, 我在你眼中就这么好糊弄?!”
老爷子脸紧紧绷着, 手上青筋凸起, 一看就知道他被钟宴气坏了。
“我没想糊弄你, 爷爷, 任谁突然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都会难以接受,我刚才就是因为太难以接受了才会干出傻事……”
钟宴急着狡辩, 钟羽带着笑意问他, “你真是第一天知道你不是爷爷的亲孙子, 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钟宴眼皮一跳,下意识去看老爷子,老爷子神情晦涩,说不准他现在是什么心情,钟宴的心猛地下坠,他咬牙切齿地对钟羽说,“我当然是第一天知道了!”
“死鸭子嘴硬,”钟羽轻笑出声,抬腿走到某个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出来吧!”
门打开的瞬间,钟宴的世界轰的一下炸了,他惊愕盯着走出来的人,嘴张得老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这般吃惊?”钟羽故作不解,“你都挪用公款替她还债了,我以为她在心中的地位应该很高,你看到她应该会很高兴才对。”
钟宴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从房间中走出来的人是他的生母——姜月。
钟羽问她,“姜女士,钟宴真的是今天才知道他的身世?”
“不要回答他的问题!”钟宴试图干扰她,姜月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道,“不是,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钟老爷子闭上眼睛,不发一言。
真相水落石出,钟宴先是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从地上爬起来,扭曲着一张脸直冲姜月而去,他要报复她!
钟羽给保镖一个眼神,保镖立刻拦住钟宴,将他双手反剪,制服在地。
即使都这样了,钟宴仍不打算放过姜月,他冲姜月大吼大叫,“你为什么要站在钟羽那边?明明我才是你亲儿子,你非要害我失去一切才满意,是不是?”
听到这句话,姜月绷不住了,她指着他尖声控诉,“钟宴,你好不要脸!明明是你先对我动了杀心!”
“你……为什么会知道?”钟宴震惊了,这件事他一直在偷偷谋划,几乎没人知道。
“自然是钟羽少爷告诉我的。”
一开始钟羽说钟宴想杀她时,姜月还不信,后来钟羽拿出证据,找出他与杀手的谈话记录,她才信了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是真的想除掉她。
好,既然你不仁,那么也别怪我不义,姜月本质上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即决定替钟羽做事,成为他计划中的一环。
钟宴想杀姜月的事情曝光后,众人对他的厌恶再添一层,连亲生母亲都想除掉的人,你怎能指望他有良心?
钟宴心知大势已去,恐惧不已,眼下能帮他的只有钟老爷子了。
“爷爷,我在钟家待了近20年,早就把您当作我的亲爷爷了。纵然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多年来的情分却做不得假,求您看在过去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继续留在钟家,给您尽孝。”
钟老爷子丝毫不动摇,钟宴发誓,“我发誓不会再做错事,也不会与钟羽争夺家产,我只想留在您身边,报答您的养育之恩,求求您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钟羽冷嗤,“爷爷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没有把握住。”
“什么?”钟宴惊讶地抬头,脸上写满茫然。
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廊上的昏暗光线为他平添了几分沧桑。
他说,“一天前,我就知道你不是我亲生孙子了。”
钟宴愕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接着他高声大笑,笑着笑着却哭了。
所有的蛛丝马迹全都被串联了起来,他流着泪问钟羽,“这一切都是你提前算计好的,对不对?”
“是!”钟羽笑着承认了,那笑容在钟宴看来像是噬人的罂粟花,美是真的,毒性也是真的。
“想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吗?”钟羽凑近钟宴,压低声线问他……
昨天,钟羽把姜月带到钟老爷子面前,将钟宴的身世真相告诉了他,老爷子听完后整个人陷入了恍惚中,本能地抵抗真相。
他的反应在钟羽的意料之中,钟羽并不失望,他向他提议说钟宴毕竟当了多年的钟家人,如果一得知真相就把他赶出去,未免无情了些,不如给他设个考验。
如果钟宴通过了,就让他继续留在钟家,如果没通过,再把他赶出去也不迟,老爷子点头同意了。
钟羽开始着手设计一切,从姜月的那通电话到管家打开密封文件袋,每一步都在钟羽的设计之中,每一步他都留足了后手,保证计划不会出差错。
为了让老爷子看清钟宴的丑陋面目,他故意掐准时间让管家和钟宴遇上,钟宴没辜负钟羽的期望,他与管家的争执程度超出了钟羽的想象。
当钟宴把管家推下去的时候,监控面前的老爷子再也坐不住了,他推门出去,后面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听完事情经过的钟宴表情惨淡,生气似乎一瞬间被人抽走了,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钟老爷子叱咤风云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却被一个小辈耍的团团转,他在书房里干坐了一夜,一夜没阖眼。
他想起了许多事:
他想起了他的第一段婚姻,他想起了他早逝的长子,他想起了人们对他的嘲讽,他们说他错把瓦砾当宝贝,放着聪明能干的长子不要,却要去栽培烂泥扶不上墙的幼子,简直是有眼无珠。
他听后心里不忿,想着一定要把小儿子培育成才,来证明自己没错,结果小儿子让他失望了,他成了笑柄。
后来,钟宴的出现给了他重振旗鼓的希望,儿子不成器,他就去培养孙子,反正他绝对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抱着这个信念,他费尽心机栽培钟宴。
谁知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用尽心血教导长大的钟宴不仅没成长为他期望的样子,而且他还不是他亲孙子!
他甚至还想杀了他。
荒唐,太荒唐了,钟老爷子觉得自己比荒诞剧里的主人公都可笑。
这还不是最可笑的,最可笑的是,他还与亲孙子离了心。
他再次错把瓦砾当成了宝。
人生暮年,钟老爷子终于承认了,当初那些人没有说错,他的确是有眼无珠!
想着想着,钟老爷子的视线逐渐模糊。
恍惚间,他看到有个小家伙坐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垂着头安静地看着绘本。
或许是他看的时间太长了,小家伙察觉到了,立刻扭头看过来,甜甜地喊:“爷爷!”
“唉!”钟老爷子慌忙起身,因为太着急,还把椅子带倒了,但这并不在他的关心之内。
他疾步走到书桌前的空地上,忙不迭地俯身、张开双手,等小家伙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
结果等了好久,怀中仍是空的。
老爷子茫然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直到午夜的钟声响起,他才猛地回神。
沙发上面楠空荡荡的,一丝褶皱都没有,哪里有人来过的痕迹?
老爷子的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他老泪纵横地抱了抱空气,“小羽……”
一夜过去,钟老爷子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
一眼看去,他不再像雷厉风行的公司掌舵人,反倒像疾病缠身的虚弱老人。
他不愿再看钟宴一眼,他只想狠狠报复他!
打蛇打七寸,他知道钟宴喜欢享受,喜欢金钱、喜欢浮华,喜欢钟家大少这个身份带给他的一切特权。
为了报复,他把这些全都收了回去,并冷酷无情地下了驱逐令。
此后钟宴就是个与钟家毫无关系的普通人。
一想到自己以后不再是威风凛凛的钟家大少,一切奢侈生活都要离他而去,钟宴吓得腿都站不稳了。
“不,我不要离开钟家!”他死抱着老爷子的腿不放,乞求老爷子网开一面。
老爷子冷漠地俯视他,“你想害我,我没把你送到监狱里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钟宴,做人要知足!”
老爷子不帮他,钟宴又去求钟羽,钟羽只给了他一个冷笑。
“愣着做什么?”老爷子不耐烦地命令保镖,“赶快把这杂种丢出去,不要让他脏了钟家的地盘!”
保镖们依令行事,钟宴拼命挣扎,但他的小身板哪是孔武有力的保镖们的对手,不到片刻,他就被他们架着往大门的方向去了。
离主宅越来越远,钟宴的恐惧越聚越多,从今以后,他就是个普通人了。不,他比普通人还惨,除了身上的这身衣服外,他一无所有!
钟老爷子宁愿把他的东西全都扔掉,也不愿意让他带走它们。
怀着绝望的心情,钟宴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钟羽站在光中,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宛若油画里走出来的优雅贵公子,老爷子站在他身边,笑容温和,一众仆人恭敬地站在祖孙二人身后。
倏地,钟宴想起了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钟羽的那一幕,他凄惨地笑了,小王子终究还是做回了王子,原本属于他的帝国再次匍匐在他脚下!
……
钟宴走了,钟羽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钟家的唯一继承人,钟老爷子没要求他立刻进公司,他把几天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他尊重钟羽的一切意愿,钟羽想什么时候进公司就什么时候进公司。
处理完继承人的事后,钟羽提出他离开了。
钟老爷子问他能不能留下来?
钟羽摇头拒绝,老爷子的神色染上落寞,“你走了,我连个能谈心的人也没有了。”
钟宴被赶走了,管家还在医院躺着,即使好了,老爷子也不打算让他回来了,为了钟羽着想,他绝对不会把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留在钟家。
只是如此一来,别墅里一下少了两个人,还都是老爷子平日里器重的人,现在钟羽也要走,即使老爷子极力掩饰,空落落的情绪仍不可避免地缠上了他。
“我在钟家待了许多年,一样没有能谈心的人。”
钟羽猛不丁的一句话让老爷子如遭棒喝,他震惊地看着钟羽,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别墅的窗户似乎开了,无数寒气涌进来,严寒透过皮肤缓缓渗进他的四肢百骸,让他从内到外发冷。
“我我我……”老爷子有许多话想说,但喉咙像是被东西堵住了,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他放弃说话,抬起手想摸摸钟羽的头,就像钟羽小时候他常做的那样,但手伸到半空,他又放下了。
因为他没从钟羽脸上看到一丝喜悦的痕迹。
脑海里的声音疯狂告诉他,回不去了,你所怀念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终于认清了事实的老爷子心如刀刺,“爷爷错了,小羽,爷爷不该忽视你……”他不停地向钟羽道歉。
“太迟了,爷爷。”钟羽毫不留恋地走了,老爷子连忙追上去,但他哪能追得上?
“是啊,太迟了,太迟了!”
最终,老爷子颓唐地摊坐在庭院中的石子路上,泪花闪烁地看着钟羽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他醒悟的太晚了,晚到钟羽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他的宝贝孙子已经被他弄丢太久了,久到再也找不回来了。
往后余生,他都要与后悔为伴。
朔风刮过,风声似呜咽,又似哀泣。
*
钟羽离开钟家后,去了陆家别墅,这是陆洵川一早就邀请好的。
对于他的再次到来,钱叔非常喜悦。
上次的不愉快,钱叔一直历历在目,他总担心钟羽不愿再来了,现在又在家中见到了钟羽,心中的石头总算可以落地了。
趁陆洵川在楼上还没下来,他一边热情地招待钟羽,一边为上次的事情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