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拯救方案(穿书)-第16章
谨慎与微笑
1 年前


在钟羽反问为什么钟宴没有告诉我时,管家不以为然地道, “二少爷,以后整个钟家都是大少爷的,作为未来的主人,他有权处置钟家的任何东西。”
“我知道了, 这里没你的事了, 你先回去吧。”钟羽挥手让他离开, 转身走向另一辆车。
管家在他背后目露轻视,心道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就把他找过来, 果然上不了台面, 和大少爷没得比。
钟羽驱车赶往聚会地点的途中, 因为钟宴一事, 心情相当的不好。对于原身的记忆, 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零星几点。
其中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原身的记忆中, 钟宴没少抢他的东西, 小到玩具大到玩伴, 凡是他看中的都要抢过来。
原身气不过,向家人告状,结果上到钟老爷子,下到仆人,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的感受,他们全都毫无例外地偏袒钟宴,并劝说原身你再换一个喜欢的不就好了?
久而久之,原身也就心灰意冷了。
钟羽越想越气,怪不得原身会走得那么干脆、毫无留恋,实际情况是这个家真的没有丝毫值得留恋的地方!
现在的情况是原身解脱了,受气的换成他了,钟羽忍不住为自己掬了一把心酸泪。
眼下,他只能寄托陆洵川争气一些,与主角受再也没有牵扯,让他早些摆脱这种生活。
*
钟羽刚把车钥匙递给泊车员,就听到了盛辞的声音,“钟羽,这边!”
转头一看,他正在向自己挥手。盛辞长相英俊,性格又活跃,人缘相当不错,钟羽笑着走过去,“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盛辞反问,“我哪天对你不殷勤?”钟羽一想,发现情况还真是这样,这家伙几乎每天都要在手机和他聊天。他以为这就是他与原身的相处模式,就没在意。
盛辞在一旁惊出了冷汗,发现钟羽没有细问,他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钟羽的名声实在不佳,他以前与钟羽的关系也就是一般,可是自从上次见面过后,他对钟羽的印象就改变了,他下意识想和他交好,平日里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他的消息,关心他的近况。
真是太奇怪了。
“奇怪什么?”钟羽好奇地看着走着走着突然开始自言自语的人。
“没什么,”盛辞迅速给自己想出了一个借口,“我就是突然好奇陆洵川为什么会来。”
“陆洵川?!”听到熟悉的名字,钟羽猛地停下脚步。
发现人没跟上来,盛辞连忙回头,只见钟羽站在他身后的走廊上,神色晦暗不明。
一旁的壁灯发出柔和的光线,这些光线就像一道隐形的墙将钟羽和周围的世界隔开,让他格格不入的同时,也杜绝了任何人的接近。
盛辞瞬间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他向钟羽的方向轻轻走了几步,试探性地问,“你还好吗,钟羽?”
钟羽牵起嘴角,故作轻松地说,“我能有什么事,快走吧,不要让大家等急了。”
“好,我们走。”盛辞没有说的是,刚才有一瞬间,他以为钟羽哭了。因为他的表情是那样悲伤,就像是近乡情怯的游子,明明是那样思念,却又不敢靠近。
盛辞的想法有一定道理,因为在祁家人不在的情况下,陆洵川成为了钟羽与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他对陆洵川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就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绪。
想靠近但又害怕。
钟羽暗暗苦笑,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到了。”转眼间,盛辞将他领到了包厢门口。钟羽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进去,盛辞忽然拉住他,再次强调不要去招惹陆洵川。
钟羽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我有分寸。”
在钟羽的期待中,门开了。
“钟二少和盛少来了!”
他们一来,包厢里瞬间热闹了起来,钟羽扫了一眼,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遗憾。
玩了一会儿后,他出门去了洗手间,这边他刚走,那边陆洵川和罗年就来了。
“抱歉,路上堵车耽误了。”罗年解释了一下情况,然后发现包厢里好像还少一个人,他畅快大笑,“哈哈哈,看来我和洵川还不是最晚的,最晚进门的那个家伙必须要罚他三杯。”
刚说完,就有一个公子哥一脸怜悯地递了他一杯酒。
“什么意思?”罗年举着酒杯,迷惑不解,
陆洵川白了他一眼,“很明显,你就是那个人。”刚刚过来时,他正好看见有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从包厢里走出去。
“陆总说的没错,罗年。”罗年的朋友将情况解释了一下,罗年一边喊着大意了,一边痛快地喝了三杯。
喝完后,他举着空酒杯不甘心地喊,“那个中途出去了的家伙是谁?”
“是我,罗叔叔。”钟羽从门外走进来,笑盈盈地站到他背后。
罗年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跃起来,不敢置信地盯着钟羽。
由于他表现的太激动,有人还以为他想打人,立马上来劝架,就连陆洵川也说,“你收敛一些。”
“不是,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罗年哭笑不得挥散身边的人,指着钟羽神情激动地问陆洵川,“洵川,你不觉得刚才的一瞬间很眼熟吗?”许多年前,也有一个人用故意惹人生气的语气喊他叔叔。
对于他的询问,陆洵川的回复很简单,他说,“不觉得。”
闻言,钟羽身体一颤。想见的人就在同一个包厢,他做了几次心理暗示,终于不再逃避。
他将视线慢慢转向陆洵川,看到他的第一眼,他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他搜集了不少有关陆洵川的视频、新闻,每当夜里睡不着时,他就会回想它们,用这些零散的内容,一点点勾勒、描绘陆洵川。
但多少想象都没有亲眼所见来得冲击力大!
与十年前相比,现在的陆洵川更加成熟俊美,也更加有韵味,就像是经过岁月沉淀的陈年佳酿,时时刻刻散发着迷人的醇香,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许是钟羽的视线太过热烈,陆洵川轻轻瞥了他一眼。
那束含着警惕的视线望来的瞬间,钟羽立马握紧了拳头,即使理智上知道陆洵川认不出现在的他很正常,但情感上他还是难以接受。
骗子,说好的会认出他来,结果连罗年都感觉出熟悉了,你却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我再去一下洗手间。”他匆匆忙忙逃离了这个令他无法呼吸的房间,盛辞发现不对劲,连忙追了出去。
出了包厢后,钟羽才发现,他刚才竟然因为情绪激动把自己的舌尖咬破了,现在他的口腔中尽是甜腥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盛辞找到钟羽,担忧地问他怎么了,钟羽望着自己脚下的影子,兴致缺缺地说,“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我听人说把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心情会好很多,介意和我说说吗?”盛辞问他。
系统也鼓励钟羽把烦恼说出来,他怕钟羽再憋下去,会憋出病来。
钟羽想了想,最终还是谢绝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因为他突然想通了,陆洵川认不出自己,他就努力让他认出来呗,坐以待毙、自怨自艾可不是他的风格!
说做就做,他立马告别盛辞向包厢的方向走。
经过走廊拐角时,突然有人撞到他身上,钟羽本能抱住对方,没让人摔在地上。把人安稳扶好后,钟羽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女孩子和钟羽道谢,钟羽笑着和她说不用那么客气。
这一幕刚好被陆洵川瞧见,他刚才在包厢里已经听人说了钟羽的身份,一开始他觉得有些诧异,因为他想不出对方四处留情的模样。
可现在看到正与人言笑宴宴、明显调情中的钟羽,陆洵川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果然传闻都是有道理的。
他冷着脸离开了这里。
钟羽回到包厢后,得到的就是陆洵川已经离开的消息。他赶紧下楼,还好,陆洵川还没走远。
他急忙把人喊住,陆洵川站在喷池边,皱着眉问,“有事?”
钟羽忽略他过于冷淡的态度,神神秘秘地道,“有东西送给你。”
“钟二少的好意我先谢过了,东西就不必送了。”陆洵川根本不愿意与这个纨绔子弟有什么牵扯。说完,他就要走,钟羽下意识拉住他。
“放开!”陆洵川看着胳膊上的手,神色比今晚任何时候都要冷酷。
钟羽被他的态度打击到,手上顿时没了力气,他近乎哀求地看着陆洵川说,“就耽误你一小会儿的时间。”
陆洵川薄唇轻启,“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足够了!”钟羽笑着取出西装口袋中的方巾,几经翻折将它变就成一朵花的模样,然后他手一抖,下一刻出现在陆洵川面前的就是一束真正的蔷薇了。
钟羽把它递到陆洵川面前,还没来及说话,就见陆洵川脸色阴沉了下来,“钟家人没有教过你,玩笑不能乱开?”
不等钟羽解释,他直接将那束蔷薇挥到了一旁的喷泉池中。
钟羽一阵愕然,他急切问陆洵川,“你还记得祁安吗?”
陆洵川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淡漠,“他是谁?”然后他看了一眼腕表,又说,“一分钟时间到了。”
陆洵川的语气不似作假,所以说他是真的不记得祁安这个人了。
怎么会这样?
钟羽注视着他远去,这次他没了再喊住他的勇气,他挪动脚步来到喷泉池边,将蔷薇从水中捞起。
一颗颗水珠从湿透的蔷薇上滑下,宛若晶莹的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
剩下的字数,明天补回来。


第23章 唯独忘了他
钟羽和陆洵川在喷泉旁的互动被赶来的盛辞及聚会上的其他人尽收眼底, 他们一个比一个惊讶,有的甚至还掐了自己一把,明显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聚会组织人捶胸顿足, “完了, 这回我真要多一个爹了!”没想到钟二少这么猛, 竟然真对陆总下手了!
盛辞狠狠瞪了他一眼, 冷笑, “下回见到我记得喊伯父!”说罢,他在对方“ 不是吧,你也来占我便宜”的讨伐声中匆匆赶到钟羽身边。
感知到盛辞来, 钟羽轻轻瞥了他一眼,道,“不用安慰我,我很好。”
可你的表情不是这样说的, 盛辞看着钟羽失魂落魄的模样, 轻轻皱眉, “若我没记错,你与陆洵川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确实是第一次。”十年后的第一次。
盛辞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 你是一见钟情?”
不然他实在想不出前几天还在猛追另一个人的钟羽, 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对陆洵川示好!
钟羽意识到他可能在想什么后, 顿时笑了, “你想多了。”
这下,盛辞更头疼了,其实刚刚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深知钟羽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 一见钟情对他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如此一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抱住脑袋哀嚎,“你别告诉我,你是看陆洵川好看,所以才去调戏他的!”
“是又怎样?”钟羽反问。
盛辞伸出一个大拇指,一言难尽地道,“你厉害,祖宗!”
“还用你说!”钟羽不介意他误会,因为真相太荒唐了,想让陆洵川认出自己是他多年死去的好友,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有病!
他笑着挥开盛辞的手,大步走到罗年面前,正色道,“我们谈谈。”
“我,你确定?”罗年指着自己,一脸懵逼,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吃瓜群众啊。
“就是你!”钟羽将他拉到远离人群的一边,平静地问,“听过祁安这个名字吗?”
罗年动作一滞。
*
夜晚,钟羽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一闭上眼睛,他就会想起罗年的话。
他问罗年为什么不记得祁安,罗年说陆洵川前几年出了一场车祸,车祸的后遗症就是他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哪些记忆?
——所有关于祁安的记忆。
换句话说,陆洵川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他。
唯独忘了他,钟羽想笑,面部肌肉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最终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洵川,你失约了。
这一夜,钟羽失眠了很久,直到凌晨四点才昏昏睡去,早上七点,他就醒了,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钟羽将湿透的头发捋到脑后,气冲冲地看着站在床边的管家和他手中的空盆,“你疯了?!”
“我看疯的人是你!”钟老爷子带着火气从打开的房门进来,进来后他先看了看湿漉漉的钟羽,然后又看了看房门两边,看到贴墙放着的花瓶后,他眼神一亮,一把将它抓过来。
钟羽眼皮一跳,下意识往窗户边躲,花瓶擦着他的后背砸到了床头柜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化成了无数碎片。
“你还好意思躲!”钟老爷子把拐杖敲得震天响,“做出那么丢人现眼的事后,你还好意思躲,我真后悔把你抱回来,你就应该和你爹死在一起!”
钟老爷子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他直接走过去举起拐杖就要对着钟羽挥下去,钟羽握住拐杖,质问,“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值得爷爷一大早就来训我?”
“明知故问!”钟老爷子想把拐杖从他手中夺回来,发现夺不过来,他扭头冲管家喊,“过来把这个混小子摁住,我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就在管家要动手时,一个比钟羽大了几岁的俊秀青年疾步冲进来拉住他,并对钟老爷子说,“爷爷,你不要对弟弟生气,我相信他不是有意去调戏陆总的。”
调戏陆洵川?钟羽凤眸微眯,他终于知道老爷子发火的原因了。
事情是昨晚发生的,现在才早上七点,老爷子竟然就知道了,钟羽不相信背后没人推动,他将目光转向看似为他说话实则拱火的青年。
钟宴注意到他的视线,在老爷子看不到的地方给他回了一个轻蔑的笑容,然后又在嘴上替他说好话。
“阿宴,你不要为这个畜生说话了,”钟老爷子对钟宴说,“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无法无天的臭小子,今天我必须要让他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钟羽危机上身,他想赶紧离开,但老爷子没让他如愿,他让管家喊来几个年轻力壮的佣人,让他们把他制服住。
纵然钟羽格斗技能再好,在对方人数占优势的情况下,他也很难招架,没多久,他就落败了。
钟老爷子让人把他绑到大厅里,用毛巾堵住嘴吧,当着所有人的面家法伺候。
一棍、两棍、三棍……
打到后面,钟羽已经数不清是第多少棍了,他只觉得疼,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恍惚间,他忽然想到了祁母,那个他不小心踢到桌角都要心疼半天的母亲,她曾无数次为他脸上的疤悄悄抹眼泪,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明明不是她的错。
想到这里,钟羽的泪瞬间下来了。
或许,他一生的运气都用在了那两年。
*
家庭医生刚走,钟宴就悠哉游哉地踱进钟羽的房间,抱着胳膊感叹,“你这次真是让我大吃一惊,我亲爱的弟弟。”
钟家二少色胆包天,跑去调戏陆洵川陆总!一开始当钟宴听到这个传疯了的传闻时,他是不信的,毕竟陆洵川谁啊,一个狠起来六亲不认的家伙,敢去调戏他,脑子被驴踢了吧!